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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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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永遠別說死 ▼第一章 反臉無情 莊懷飛聯同夏一跳、何爾蒙三人明明可以贏得這場鬥爭,佔盡上風而去的。 可是現在局面已倒了過來。 完全倒反了過來。 *** 杜漸也來了。 他殺了呼年也,傷了夏金中,挾持住離離。 莊懷飛知道已不必多說什麼了,他只說一句:「這是你和我的恩怨,不關她的事,你先放人。」 杜漸也不多說什麼:「你交出財寶,我就放了她。」 莊懷飛慘歎:「錢誤人一至於此!為了錢,你們連名捕也不當了,官也不做了,面子也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杜漸哈哈大笑。 「你要我怎麼說?」他好暇以整的反問莊懷飛,「你現在不也做著同樣的事?你的上司不就是因為這緣故而死在你腳下嗎?你也不一樣為了這個翻面無情麼?你的恩人不就是為了這玩意兒而落到如此田地嗎?」 莊懷飛默然。 他無法回答。 他縮回了腳。 只聽謝夢山喉頭格格有聲,血水不住湧出,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一聲聲、一聲聲的嗆咳、嗆咳。 莊懷飛知道自己最該做的事是: 讓他死。 所以他收回了那一腳: 血足! 謝夢山倒下。 死了。 ──他死在莊懷飛腳下。 *** 他死的時候,眼睛變得很有感情。 他的眼睛是看著外面的。 因為外頭的淒風苦雨中,正走來了幾個人,為首一名女子,正尖叫了一聲: 「爹!」 *** 來的是謝戀戀。 她親眼看見: 是她的戀人殺了她的爹。 *** 戀戀瞪了莊懷飛一眼,就飛步走過去,扶起她爹爹。 可是他已經死了。 她又瞪了他一眼。 恨恨地。 *** 可是她卻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背後還有沙浪詩、姑姑和杜老志,還有那名高大沉默的護院。 杜老志還帶了七、八個家丁、衙役來。 大家都深痛惡絕的盯著莊懷飛。 莊懷飛迄此,只能澀聲道:「我本意不是要殺他的……」 「我知道。」戀戀滿臉是淚,但語音卻是出奇的冷靜,「我都知道。」 「我也知道剛才妳就匿伏在這兒。」莊懷飛感歎的道,「這兒是有地道通往『指顧間』吧?老何的鼻子很靈,他一嗅就知道這兒還有其他的人,已用眼色暗示了我。其實我的鼻子也很靈,該嗅出來的我也沒漏掉。我知道是你,還有小珍姑娘。中途,妳還挪身溜出去,鐵手還故意揚聲說話,希望我沒發現。」 戀戀這次白了他一眼,容色間無限幽怨。 「你明知我在這裏,為何還是讓我出去搬救兵?」謝戀戀無限委屈的說,「你既然狠心殺我爹爹,何不把我也殺了滅口?」 莊懷飛仍在看著他娘親的遺體,將她平放,手腳位置也移好,慘然道:「我本意是誰也不殺傷,更何況是妳。」 聽到這裏,鐵手才放了一半的心。 他也一早就從瓷缸的倒映中發現:戀戀從地道上進入了「愚缸」外。 來的還有小珍。 他就是怕她們涉險。 到了半途,戀戀小心翼翼的走了:她畢竟受過謝夢山的調教,有些許武功底子,不像小珍,功力全無。 他怕莊懷飛、紅貓和老何發現,還故意開聲掩護、掩飾。 ──原來莊懷飛是一早已曉得了:他只是有意放她離去而已。 這樣,鐵手至少可以放心一些。 可是他忽又擔心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的心忽忽地跳著。 他希望自己估計錯誤。 他但願那不是事實。 可是他估計一向很準。 也很靈驗。 例如:他在爾虞我詐的局面伊始,就覺得莊懷飛雖沒中毒也不該太快碎桌表明自己沒事的舉措,很有些不對板,實際上,後來果然證實了局面錯綜複雜:莊懷飛既與自己聯手,又與唐天海有密約,其實是聯同了夏金中、何爾蒙行事,其他的人,全著了他的道兒,他才會那麼有恃無恐,搶著表態。 ──可是這一回,他憂慮的卻又是什麼事呢? 是怎麼一回事? 小珍這時也起來了。 她憋久了,匍伏了好長時間,可是她一站起來,還是那麼溫柔,那麼柔弱,那麼柔情似水,而且仍是那麼清。 清得似是一盆浸在水裏的水仙。 這兒這麼多鬥爭,那麼多血腥,可是她在這裏,只與世無爭,像一縷幽魂,像一抹夢影。 她站在那兒,不說話,也不出聲,只用一雙明若秋水的眸子,偷偷看了鐵手幾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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