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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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為大意閃神,下場就跟金鐘罩一樣。 ──「金鐘罩」就是那「殭屍」,他真的姓「金」原名忠照,也真的練就了刀槍不入的「金鐘罩」硬門內功,而且也真的就是「綺夢客棧」常年跟在孫綺夢身邊那位「鐵布衫」的師兄。 「鐵布衫」曾跟羅白乃提過「金鐘罩」這個人,還著實嚇唬了羅白乃一下。 這個穿裙子的人,可不想像「金鐘罩」的下場一樣,但他又得非殺無情不可,所以他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向無情「迫」了過去。 他決不讓無情有翻身的機會。 ──也不讓他有活命的可能。 他盯住無情。 無情不能動。 只能等。 ──他在等什麼? ──他能等什麼? 等死不成? 迫近了。 站定了。 「你怎麼知道他就是金鐘罩?」 「我還知道你就是『四分半壇』的『花裙神君』韋高青。」 那人的震動,在裙裾的顫動就可以看出來。 然後是呼吸聲。 長長、深深、久久、厚厚、重重的呼吸聲,隔了一會,再過半晌,又過頃刻,才徐徐的吐了出來。 直至吐完了最後一點餘氣剩息,那人才一字一字自牙縫裏迸出來的語音說: 「你休想引我詢問下去:我可不是林傲一,也不是金鐘罩,我要殺你,決不延遲!」 話一說完,他就動手! 一動就是殺手! 他的「白骨陰功爪」,直向無情頭頂的「百會穴」拍打下去! 這一招,可見他已恨極了無情,對他的防範,也小心到了極點,這一記,是一擊必殺,不殺不擊! 他防患的是無情。 他沒有防別的。 因為在這狹仄的泥洞裏,已沒有別的活人。 至少,他是這樣以為。 這顯然是個錯誤的判斷。 而且還錯得要命。 ──要他自己的命! 他的白骨爪才舉起、拍落,他身後已徐徐站起了一個人,緩緩的舉起了刀,悄沒聲息的伸前的刀尖,無聲無息的滑步到了他的身後,然後…… 一刀插了進去── §十一 一點紅 插入了他的背脊裏,「噗」的一聲,再自胸前露出一截刀來。 刀尖上,有一點紅。 殷紅。 居然,沒有很多的血。 可見,刀舉得慢,但出刀時,卻極快。 所以雖見血,只一點紅。 直至她把刀陡然抽出來,大量的血水才疾噴迸濺出來。 她一腳把「花裙神君」踢出去。 她決不讓血水沾到她的身上。 她一向愛乾淨。 她有潔癖。 她剛才扒在地上那麼久,已覺得很髒、很髒很髒了。 若不是為了取得全盤的勝利,成為惟一的勝利者,她才不願意那麼委屈。 ──但為了要成為贏家,受點委屈又算什麼? 無情不驚訝。 他好像早已知道。 他沒有抬頭。 ──他的確是抬不起頭來。 雖然,他已脫離險境,並取得勝利。 「好刀法。」無情道,「習玫紅,這名字以後恐怕要解釋為『殺人沒有見紅』了。」 「背後殺人,不算英雄。」自地上靜悄悄爬起又靜靜地殺了人還俏俏的嘻嘻笑道,「幸好我是女人,不是英雄,也不要做英雄,何況,我殺的也不是什麼英雄。」 無情道:「他確是『花裙神君』。多年前,『猛鬼洞』裏的一役,他並沒有死。」 習玫紅用刀尖挑開了他的花裙袍子,皺了皺秀眉,道:「只不過,全身都腐爛了,他也只有以鮮麗的花裙子罩住自己,在這兒扮鬼裝神,守著這口魔洞。」 「所以,在獨木橋,猛鬼廟裏,見到的腐屍,其實就是他;」無情道,「那具殭屍,當然就是金鐘罩。他本就練了一身銅皮鐵骨。」 習玫紅晃著刀尖,看看刀口上的血,笑得姣姣的,說:「青月公子也斷沒想到,我們一早已在綺夢客棧的門前的一刻相聚裏約好了:「要我假裝殺你,然後詐死,看看林傲一要如何對待你,順便把他的同黨引出來。他也沒發現,你逗引他說話的時候,你一直移動頭部,佯作頷首點頭,為的是要把『一支獨鏽』的機關引露和開啟。」 無情歎息:「他果然沉不住氣,還是下了手。」 習玫紅秀眉一剔一剔的,美得志得氣揚:同夥也引出了兩個,剩下的已不足畏。」 她一面在腰囊裏掏出一些事物,一面笑道:「我故意向你斬上幾刀,讓他以為我真的非要殺你不可……剛才他的『青電梭』也真利害,若不是你反而用暗器替我擋下了,只怕我還得掛彩,搞不好,還真要命喪猛鬼洞哩!」 說著,她把一件事物,「嗖」地打嵌入「花裙神君」的後腦勻子裏。 無情看著,有點笑不出來了:「這是什麼東西?」 「水晶。」 習玫紅聳聳肩,滿不在乎的說: 「只有他是我殺的,我當然要留下記認。」 無情笑意漸退,道:「我們已取得暫時的勝利,還是先弄清楚「藍鐵花瓣』的事,然後趕下山去,我怕『綺夢客棧』有變──到底,我們還沒弄清楚鐵布衫究竟是何人哩!」 習玫紅笑吟吟的搖搖頭,面靨雖在幽黯的燈照下,依然玉雪好看。 「不對——」 她把玩著刀。 刀口上只剩一抹血。 一點紅。 「不是我們的勝利。」她又慢慢的平放了刀,左手輕輕托著刀腰,徐徐的向前遞出,直直向著無情的胸前,一面笑嘻嘻的說: 「是我的勝利。」 無情的臉色變了。 習玫紅的頭上有東西在動。 ──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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