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三七


  羅白乃不同意:「漂亮?如果我站過去,你會大開眼界。」

  陳日月沒聽到他說什麼,只喃喃道:「好登對。」

  羅白乃氣虎虎地:「登對?」

  陳日月遙指道:「你看你看,他們真是一對璧人。」

  羅白乃冷笑一聲:「璧人?習姑娘不是跟冷血是江湖上傳言裏的一對兒嗎?卻怎麼換成了他師兄!搞不好,璧人當不成,要變成壁虎了。」

  陳日月也沒聽懂:「壁虎?」

  羅白乃道:「壁虎常為了爭奪雌虎而在壁頂上打架。」

  葉告咕噥道:「那就壞事了。」

  羅白乃以為葉告這回到底是支持他:「怎麼?壞了什麼事。」

  葉告道:「你就要糟了。」

  羅白乃指著自己鼻子:「我糟?」

  葉告坦言不諱:「你要遭殃了。冷四爺可不似我家公子,他要是瞧你不順眼,一劍便了結了你,省得你在那兒羅裏吧嗦的!」

  羅白乃正要反唇相譏,卻聽白可兒脫口說了一句:

  「好像!」

  ──好像?

  「好像」什麼?羅白乃這可迷糊了。

  ──若說「好看」、「好美」、「好開心」,羅白乃大致都能猜估出白可兒的意思,可是如果說是「好像」,羅白乃可看不出哪裏「好」哪兒「像」了。

  所以他問:「什麼好像?」

  白可兒猶在入定:「他們好像。」

  羅白乃看來看去,一個男一個女,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他看不出有哪一點像。

  「他們?」羅白乃沒好氣,在他心目中,三劍一刀僮都是品味奇差無比的小孩子,他才是有良好鑒賞力的能人,「有什麼像的?像什麼話!」

  白可兒道:「你看他們的眼睛。」

  「好精,」白可兒繼續贊羨不已,「好明。」

  「好美麗,」白可兒說一句形容就頓了一頓,「而且好相似!」

  羅白乃正要運出目力看去,卻聽聶青也怔怔地道:「是的,是很像。」

  ──這個人,在看別人的時候,好像都很正常,除了對綺夢,他正眼不瞧,話也沒多說,卻老是偷偷看她,嘴裏念念有詞。不過,聽了他的話,羅白乃更為之氣結。

  他氣得掉頭就走。

  他要去找他的知音:

  ──一個認為他和習玫紅是「絕配」的知己。

  最好,還是紅粉知音,那就更妙不過。

  所以他去找綺夢。

  ──幸好還有綺夢。

  就算失去了習玫紅這樣的紅顏,但若有孫綺夢這樣的絕色,那也不枉來此荒山野嶺一行了。

  他正尋思如何接近綺夢,卻見綺夢看著炕床的方向,神情怫然不悅。

  本來,自他上古岩關以來,綺夢一直就是帶點倦、有點慵,常有點無奈,隨隨便便的美麗著,但無論在什麼時候,她的眼裏總似有兩泓汪汪的水,紅唇也亮灩灩的,使得她更媚更豔,美絕人寰。

  習玫紅也許比她清,但絕不比她豔。

  可是,除了當日初見時,她向他刺出一槍時:那一霎間,所有的豔,都成了煞。

  連眉心也赤紅了一抹,眼裏唇上的水,全成了殺氣。

  不過,只那麼一瞬。

  其他的時間,綺夢又回復了她的豔,她的綣,她的厭,還有她的倦。

  她美得來很不經意。

  她豔起來很無所謂。

  羅白乃很欣賞她。

  他一向很珍愛女人。

  總之,是女人他就認為是了不起的,如果是美女,更彌足珍貴。

  他甚至不惜卑屈自己來烘托他心目中的美女。

  所以,他厭她所惡。

  也憎她所恨。

  更愛她所喜的:

  只要不是男人。

  因而,他一見綺夢生氣,他也就無緣無故地恚怒了起來。

  何況,還有另一個女子受了委屈。

  她在哭。

  哭的是杜小月。

  這時候,何文田已離開了炕床,倒是鐵布衫,走了近去,好像問了她幾個問題之後,斥責了她幾句。

  杜小月就哭了。

  邊哭,邊縮回了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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