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
| 二四 |
|
|
|
無情一笑:「這世上的恩恩怨怨,離離合合,殊為難說。是敵是友,孰是孰非,不到最後關頭,也難以論定。」 習玫紅道:「我倒風聞『太平門』欠了『下三濫』很多錢,梁家欠債很多,不止欠何家的,連『老字號』溫家、『金字招牌』方家、『飛斧一族』余家、『流動靜指一窩蜂』劉家……都是債主。他們借出銀子,主要是想利用『太平門』的勢力。畢竟,梁家一族的輕功和武功,在武林中都不可輕視。」 無情忽道:「習家莊』也很有錢,令兄想必也是『太平門』的債主吧?」 習玫紅眨眨明麗的雙目:「這個當然。問題就出在這裏:梁雙祿知悉門裏欠下鉅款,如果他想擢升為長尾長老,那就最好能讓『太平門』有大批進賬──那麼,眼下『猛鬼廟』就是一個機會,誰保它裏面除了妖怪,還有沒有藏著豐富的金山銀礦!」 白可兒道:「那就好了。」 習玫紅詫道:「什麼好了?」 白可兒眼珠機靈靈一轉,道:「獨孤剛失蹤,你們剛才也談到飛天老鼠的事情,你還活著,孫老闆也在這裏,既然是你們四位去,看來,你們四位都還好沒出事。」 習玫紅的眼珠也機靈靈地一轉:「看來,你倒心細。」她的靈目黑白分明,有一種天真爛漫的憨直,跟少年人純真無邪的眼色竟也不逞多讓。 白可兒笑道:「點人頭我還會算。」 習玫紅笑問:「你還會算什麼?」 白可兒道:「我還會算你不老實。」 習玫紅指著自己小氣的鼻尖,不可置信地格地笑了一聲:「我?不老實?」 白可兒道:「便是。我們親聞驚呼而闖入客棧,你若是與棧裏的人全是一夥,為何又偏捨近求遠,從後門那兒掠回來才一刀出手?」 習玫紅又好氣又冷笑:「我知道有一干人上山來了,也知道吳鐵翼不好搞,怎會乖乖的一一送上門來?為了防他派人從背後抄襲,所以才往後掠陣,但一聞破門之聲,我便立即沖入客棧,管他是人是鬼,都予以迎面阻截。」 無情道:「不是阻截,而是迎面一刀。」 「我哪兒不老實了。」習玫紅又杏眼圓瞪,叉腰戟指,噘著紅唇,「你才不老實哪,一頭就撞在我……」 說著,臉有點紅。 「我家公子,又哪兒不老實了?」白可兒能言善道,「若不是他那及時一頭撞上你那兒,他的暗器你可躲得過?!」 「哎?!」刁玫紅可嗔怒了,「那暗器算得了啥!本小姐才沒放在眼裏,要不是看他有點不方便……」 綺夢怕他們兩人對上了,圓場道:「不是正說到第二回上疑神峰,二入猛鬼廟的嗎?」 陳日月知機地問:「對,後來怎樣了?一路平安否?」 習玫紅說來依然興致勃勃的,道:「這次,我們是有備而戰。」 「與敵作戰,可以有備;」陳日月撥了撥了垂下來的頭髮,「跟鬼作戰,卻是如何準備?」 習玫紅故作神秘地道:「我檢討了疑神峰的種種傳說,也細聆了他們上一遭入猛鬼廟的故事,把種種傳聞、資料加以一一評析,判斷厘清,於是作了幾個因應之法。」 大家都聽出味兒來了。 「什麼應因之法?」 「首先,」習玫紅得意地說,「我們不選在白天上去!」 「什麼!」何梵叫了起來,幾近驚呼,「你們晚上入猛鬼廟?!」 「晚上與白天有什麼分別?」 習玫紅反問。她反詰的時候,不知是因為眼神很利,還是因為嘴唇很薄,還是因為皮膚很白之故,總之,予人一種迫力,好像不是要把對方殺了,就是自己會哭出來一樣。 「是人都曉得──」何梵只好抗聲道:「鬼在晚上是鬧得最凶的呀!」 「這正是問題所在。」何梵的話似挑起了習玫紅思辯的精彩處,她振振有辭地說,「第一,世間到底有沒有鬼?第二,如有,在疑神峰上的究竟是不是鬼?第三,如果有,而且是鬼,那麼,上一回夢姐跟五裂神君白天上山,一樣遇鬼,大白天到底是不是鬼的罩門?第四,如果沒有鬼,或峰上的不是鬼,那麼,我們白天或晚上去,又有什麼分別?」 她說得頭頭是道,何梵腦筋較慢,辯不過她,一時為之語塞。 §五 塵封的門神 陳日月馬上道:「既然白天和晚上沒有什麼分別,為何不選在白天去?行動可以方便一些。」 習玫紅道:「假如沒有鬼,上疑神峰,白天晚上都是一樣。但如果不是鬼,那扮鬼的就是人,對付敵人,晚上行動要比白天方便多了。」 陳日月頓了頓,道:「可是,晚上上山,拿著火把照明,豈不也一樣暴露了行蹤?」 習玫紅反問:「誰說我們會拿著火把上山?」 陳日月怔了一怔。 習玫紅道:「我反復研究上次夢姐上山失手的情形,這次上山,便決不打草驚蛇,何況,去年這時分猿猴月照,一樣大地清明,一路峰亮如鏡,還用得著打火?」 陳日月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說不出,白可兒可有話說。 「既然大地清明,皓月當空,」白可兒指出破綻,「你們上山,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不如白天上山更加利索。」 「月光畢竟不是陽光。」習玫紅道:「我們穿銀色的服飾,施展輕功,小心前行,夤夜登山,總比白天上山居高臨下一覽無遺安全得多了。」 她又補了一句:「別忘了,如果山上鬧鬼是人為的,人,可是要睡覺的。」 白可兒仍不服氣:「可是,你們一旦進入廟內,還是得點火撚子,火光一泄,不管人鬼,還是一定知道你們所在。」 他說得對。 這是漏洞。 廟內那麼黑,白天尚且伸手不見兵器,何況晚上,光憑月色,又如何照明?一亮火撚,就無所遁形了。 沒料習玫紅卻靜靜地反問了一句:「誰說我們要入廟的?」 一刀三劍僮一時呆了一呆。 「什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