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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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都給活剝下來了,都是血淋淋的一個肉團,看來是給硬硬嵌夾在石穴裏,活活痛死或給嚇死的。」綺夢道,「整張皮都沒有了,一片血肉模糊。」 何梵聽得忍耐不住,要尖叫一聲,葉告一手捂住了他的口:「別叫,別讓敵人以為嚇著了咱們。」 白可兒畏怖地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他們遇上了什麼東西?他們不會逃走嗎?」 陳日月補充道:「礦洞裏大概有成千上萬的人吧?他們不會大聲呼叫的嗎?」 「他們的屍首還有一個甚為奇特的共同點:那就是舌頭不見了。」綺夢繪影繪聲地說,「驟看只以為是舌頭給咬斷了,但仔細觀察尋索,卻還不止於此……」 「還怎麼了?」 這次是無情在問。 「原來是從舌頭開始,到舌根、喉管,乃至整個心肺胃,都給挖走了……或者,從嘴裏給連根拔起,揪攫走了,搜索一空。」綺夢說,臉色慘白慘白的,「他們死得好慘。」然後她補充了一句:「這些都是負責過刨那朵『怪鐵花瓣』的礦工。」 白可兒看著綺夢,臉色白若他的姓氏。 何梵竭力忍住了驚呼:「他們是……他們是……給什麼……東西殺死的……」 綺夢道:「他們也派了不少義勇軍兵去查,可是,查的人也一一失蹤了。」 「什麼?」 「如果說礦工慘遭殺戮,不及反擊抵抗,勉強還可以說是他們不會武功,加上操勞過度,筋疲力盡,不足以拒抗一些山魈巨蟒之類的怪物。」綺夢道,「可是那些士兵則不然。 有部分義勇軍還是『天煞孤星』洪初民親手訓練的戰士、高手,可是,他們都一一不見了,失蹤得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無情道:「不過,終於還是發現了他們,可不是嗎?」 「對,是找到了,」綺夢道,「卻是骸首。」 「全死了?」 「在另一處峰巢狀的『疊坑』裏,一個個嵌在那兒,活剝光了皮,內臟都不見了,死得比那些礦工還慘上一些……」她說,「他們連眼珠都不見了。」 何梵、白可兒、陳日月,三人面面相艦。其他女性,除了膽子較大的張切切和李菁菁之外,其他的早已嚇得縮作一團,驚懼不已。 「於是,大家都嚇壞了,都傳說有鬼:只要鬼在你頭後呼一口氣,你只覺脖子一涼,就會跟它走了,任憑它擺佈了……」綺夢道,「所以,這回,不止礦工不肯再開採挖掘,連蕃兵管工都要不幹了──他們都說,那『鐵花』是閻羅殿的支柱,不可開採,一但挖掘,就是觸怒了陰曹地府裏的大惡神,褻瀆了神靈妖鬼,形同邀鬼上身復仇,自會群出索命迫魂,殺光那坑裏的人。」 她歎了一口氣,才說了下去:「所以,大家再也不理會管束、限制,冒險受罰也要逃出礦穴,逃下山去!」 §二 夜夜等鬼來 「逃!當然要逃!怎麼不逃?」羅白乃說得口直心快,「山上鬧鬼,又那麼凶,就算有滿坑的黃金珠寶,也決計不留片刻了!只不過……」 他眨眨大眼睛,說:「看來,那山上的殘怖鬼,跟這幾天晚上這兒客棧鬼,很是有點不一樣。」 白可兒也眨眨大眼睛:「哦?這話可怎麼說?」 他只覺得凡是「鬼」都可厭恐怖,而且還可怖極了。 羅白乃說來頭頭是道:「那峰上的鬼剝皮割舌吹氣吃眼珠形影不見,但山下的鬼卻愛沖涼唱歌磨刀咬人,前後二鬼,都倏忽莫測,但風格大是不一。」 大家聽了,都覺有道理。 無情卻道:「剝皮割舌吃眼珠子,確有這回事,但吹氣卻不見得。」 綺夢詫道:「這話又怎麼說?」 無情道:「你是因為聽到這些傳說,所以才起意要上山瞧瞧的,是不是?」 「我聽說鬧鬼,便嚷著要上山,何況,這兒地方正是我的地盤。聽說山裏有寶,不管有沒有鬼,是不是真的有鬼,更是得要上去瞧個究竟。」綺夢說,「在還未遇過鬼之前,我因為思念娘親,所以絕對是個夜夜等鬼來的女子。」 無情道:「可是,你剛才所說鬧鬼的事,卻在你來到之前發生的,對吧?」 綺夢道:「我來到之時,山上的礦洞已荒廢多年,早已沒有人敢開採,也沒有人敢再進去了。」 無情道:「既然如此,剛才那些鬼的傳說,想必是聽來的,而不是親歷的。」 「還好不是親歷,」綺夢輕輕籲了一口氣,「但要見鬼,遲早還是會見的。」 無情道:「聽你剛才所說,那礦洞裏出現鬼魅,殺了不少礦工和士兵,不都沒有留活口吧?」 「據我所知,確是沒有。」綺夢道,「要是有人遇著了鬼還能活著說出來,也許,就沒有猜測中那麼神秘可怕了。」 本來這世上駭人的事,都是以訛傳訛的多,就是因為沒真的遇上,所以猜測才分外的多,也特別的離譜;如果是已經親歷了、見著了,反而並不那麼可怕、驚駭了。 「既然你不是親歷其境,身受其害,而遇害的人又沒留下活口,那麼,剝皮剜目掏心肺的事只怕是真的,因為有屍首可以證明,但在後脖子吹一口涼氣的事,只怕是旁人猜估推想出來的吧?也是對姑娘說這段離奇恐怖事的人添加一筆吧?要不然,就是告訴你這鬧鬼事件的人,真的身歷其境。」無情話鋒一轉,「礦穴裏死了那麼多的人,總會驚動官府吧?為了那麼一塊不明來歷的鐵石,犧牲那麼多的人,太不值得了吧?」 「你猜得對,」綺夢柔情地笑了笑,「當日告訴我這疑神峰上鬼故事的,有好些人,其中最說得活靈活現的,就是五裂神君。不過,他倒是真的見過鬼──至少那時他是這樣拍胸膛說的。」 她半帶嬌半帶情地笑說:「坦白說,我那時聽了,也只信了他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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