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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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遭鬼噬之際,他也馬上反應,立即反擊。 因此他的傷最輕。 中毒也最淺。 他也在複元中。 不過,無論怎樣迅速複元,傷仍是傷,毒還是毒。一個人只要受過傷、中過毒,就會知道,縱是極之強健、鐵打的漢子,只要傷過、中毒,要完全傷癒、徹底康復,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聶青、老魚、小余,這三人合併聯手,力足以搏神殺鬼,但而今,他們顯然都在鬼怪狙擊下負了重創,中了毒,但依然掙扎求生,強忍不死。 這三個鬼殺不死的人,活下去顯然要報復殺鬼。 不過,原先無情打算明日要與「鬼王」聶青、老魚和小余上山到「猛鬼廟」走一趟的,可是,還不到半更次的時間裏,三個都躺下了,只剩下無情。 難道只他一個人上疑神峰?隻身獨赴猛鬼廟?他能嗎? 這時候,已到天明時分。 曙光初現。 聶青臉色青金,打坐調息,全身震顫不已,但他又竭力忍住苦痛,抵受煎熬,不時迸吐一兩聲疾叱、低吼,也不知他是睡是醒。 老魚高熱未降,時驚醒時昏睡。 小余一直昏睡未醒。 「無論如何,」無情歎息了一聲,「到天明之後,我們還是得上一趟疑神峰去。」 只是何時天亮? §五 殺鬼 天還沒亮。 傷還未好。 案子還沒有破。 犯人也還未就逮。 ──就連殺人傷人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來到了這活見鬼的荒山野嶺,無情只覺得很迷惘、很挫敗。 但太陽總還是會照常上升的。 再遲出的太陽還是能發光發亮。 無情辦案以來,不是不遭挫折,未遇困難,相反的,由於他身負殘疾,行動不便,又負盛名,加上政敵刁難,同遭敵視,他所遇上的打擊與重挫,通常都比別人大,比別人多,比別人更艱苦卓絕。 有時遇上這種情形,武功暗器也打不開困局,聰明才智也破不了迷局,他只有一個方式: 堅持下去。 ──再苦,也要堅持。 堅定不移。 他相信:水滴石穿,不是靠那微弱的力量,而是靠專注和時間。 他堅信:光明終於戰勝黑暗。 他知道壞人很多、惡人很奸、敵人很囂張。 但他堅定地相信:只要他和他的同道鍥而不捨,終有一天能破案。 敵人是人,就抓人。 敵人若是鬼,就殺鬼。 敵人就算是神── 如果神也要害人,神便不是神了,為保護人,他不惜弑神。 所以人叫他「無情」。 ──必要時,他殺手無情。 下手不留情。 「大捕頭,」綺夢的語音就像是發放了徹夜清輝,而非慵懶平和的黎明月色,「明兒你真的要上疑神峰?」 無情道:「是。」 習玫紅用一種奇怪的眼色望著無情,忍不住問:「我們的戰場明明在這裏,傷者又在這裏,我真不明白,你偏要上山去做什麼?」 無清道:「我們抵達這兒,就受到敵人的襲擊。只不過,只要對方不真的是鬼,也一樣已受到重挫。小余、老魚、聶青都有反擊。我們不能老待在這裏等候敵人的攻擊,這樣,我們會完全失去了主動能力,只熬到晚上黑夜裏,任人魚肉。」 綺夢道:「可是,你走後,誰來照顧這些已負了傷、中了毒的人?」 無情反問:「那麼,其實這兒鬧鬼,也鬧了幾天了,你們怎的沒想過撤退、離開?」 他問得咄咄逼人,綺夢也回答得幹脆利落: 「前幾天,鬼只嚇人,並不傷人,我以為它頂多只能唬唬人。何況,獨孤尚在,我們戰力頗強。之後,開始出人命了,獨孤也失蹤了,我開始有點心慌,初時只以為對方裝鬼唬人至多也不過是為了把我們嚇走而已,我就偏不走,再待一待,看一看,到底搞什麼鬼。」 綺夢說話的時候,總有些悠悠忽忽的,就連在最緊張、迫切的時候亦如是。 「結果,」無情道,「這鬼來勢洶洶,而且愈來愈猖狂、猖獗,變成了今晚的血腥場面。」 「我也想過離開這裏,」綺夢幽幽地說,「就把『打老虎』的事,放下來,至少,帶同跟隨我的人,先下山去,找個安全之地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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