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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第肆回 漫空飛碟

  然後在裂縫陰影裡伸出了一個人頭。

  湛若非的頭。

  茹小意喜叫道:「你沒有事?」

  月亮映在湛若非的臉上,神情有很大的改變,他道:「下面找不到樊可憐。」

  茹小意道:「找不到就算了,人平安就好。」湛若非聽了這句話,心頭一陣熱。

  那三個罩袍人,攻擊項氏夫婦沒有得手,反而一個傷了腋下,一個傷足,而對方增援了一個湛若非。

  這時,後來的罩袍人發出一聲尖哨。

  項笑影低聲道:「小心。」

  湛若非道:「怕什麼?咱們三個對三個,還會輸給他們不成。」

  項笑影道:「我總覺得他們未盡全力出手。」這幾句匆匆的對話裡,那三個罩袍人,各已抽出一支竹竿,竿上頂有一雙奇異的碟子,用手一擰,碟子急旋,發出尖銳的呼嘯,在竹枝上急轉。

  湛若非奇道:「竿上轉碟?」這在竹竿梢上轉碟可以算作一種民間雜耍,在高手相搏時,從來都沾不上邊。

  項笑影臉有憂色地道:「只怕這才是他們的趁手兵器。」

  他喃喃自問:「那麼他們為何不一早亮出來?」

  茹小意在旁即道:「因為他們不想被我們認出身份。」

  項笑影道:「難道是熟人?」

  茹小意道:「至少是他們一亮出獨門兵器,江湖中人便可以判斷他們是誰。」

  湛若非「哦」了一聲:「那麼是看來這幾人在武林中也算是有頭有面的人了。」

  他們說這幾句的時候,那三個罩袍人身上手中,多出七、八根竹竿,每根竹竿上頂著一面非瓷非陶的碟子,在激厲的急旋著。

  茹小意疾道:「別讓他們佈陣成形!」湛若非和項笑影都想提劍殺去,但三個罩袍人已同時發動。

  他們其中一人竹枝一抖,碟子急旋飛出,旋射項笑影,項笑影身子一側,及時避過,不料飛碟在半空中抹了一個彎,再飛旋回來,項笑影險被擊中。

  湛若非及時揮劍,盪開飛碟。

  飛碟受擊,居然不落,飛到另一個罩袍人手上的一根空竹枝上,又再度旋轉起來。

  於是,幾十雙碟子在竹枝上發出尖銳的聲音,不時數雙同時破空飛出,來回穿梭,一旦給格開,並不掉落,而飛回最近一名罩袍人的空竹枝上,俟待另一次飛擊。

  項笑影心道好險,向湛若非道:「全仗你這一劍──」

  湛若非截斷道:「你守著裂縫,我欠你情。」

  項笑影一怔,茹小意叫道:「原來你──」她本想笑罵湛若非居然躲在裂縫裡不上來。看別人有沒有替他護法,後來見項笑影捨身不退,守著裂縫,因而大受感動。但是她的話已無法說下去了。

  因為三個罩袍人的攻勢加強。

  漫空飛碟。

  項笑影、湛若非、茹小意揮劍舞個風雨不透,守了一會兒,情知再打下去,只敗難勝,都想衝出去與敵人近身搏殺。

  對方飛碟一旦發動,聚密相連,三個人根本騰不出來反攻。

  到後來,三道劍光,相互防守,才能擊開密集的飛碟。

  這時也看清楚了碟身,製造十分奇特,碟沿隱有藍芒,當然是有淬毒的利刃,不過,飛碟多數向項、湛二人、飛向茹小意的主要是截擊她的反攻。

  三人振劍力守,都無反攻之能。

  湛若非劍法揮灑自如,但以劍道修為,實在茹小意之上,他在裂縫裡偷襲對方一劍,因是突擊,所以無意殺死對方,但知對方武功非同小可,也出了全力要剁下他一足再說,不料對方在劍入肉的剎那翻了開去,只受了輕傷,這一份應變的功力,就已臻江猢一流高手之列,他外表一副沒有把對方瞧在眼裡的樣子,心中也是暗自驚震。

  而今他眼見自己三人皆入苦守之境,再這樣打下去,只怕會全軍覆沒,他想:自己保護師妹,理所當然,師妹深愛姓項的胖傢伙,若他死了,她也傷心,不如自己豁出條性命,成全他們兩人好了。

  他心中雖覺悲憤,但回心一想:剛才項笑影仗劍守護裂縫,也算有義氣,也就比較氣平,一意要揮劍殺出,拼著挨一兩飛碟先傷一敵破陣再說。

  就在這時,突然間,乍起了金色的光芒。

  金芒不止一片,而是從一片中炸開,炸成七、八片,每一片像煙花似的金亮逼人,就似烈陽直射在擦亮的黃金上。

  金芒總共七、八片,每一片,炸開八、九道。每道厲烈無比。

  每一道金芒呼嘯著,像曳火的流星尖嘯而過,準確無比的各自釘在半空中和竹枝上的飛碟。

  這剎那間,三個罩袍人的碟子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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