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落花劍影 | 上頁 下頁 |
| 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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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鐵唐知道自己決不會是「天下第一」,但氣功是他最得意的武功,為練它所花的代價也最大,柳焚餘讚美,使他感覺到所付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是以蕭鐵唐笑道:「這不算什麼。我還有──」 他下面一個字是「更」字。 只是這個「更」字已經「哽」住了。 柳焚餘閃電般的出劍,一劍,刺入他張開的嘴裡。 柳焚餘一劍得手,抽劍,翻身,後退,一退丈餘! 但在他未退去之前,身形甫動未動,蕭鐵唐已一拳打在他胸膛上。 柳焚餘退開去的時候,劍自蕭鐵唐口裡拔出,血如箭泉射出,但一滴也沾不到柳焚餘身上。 他落在丈外,冷冷地看著蕭鐵唐,剛才的刺殺,好像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蕭鐵唐的身子如風前蠟燭般地晃動著,捂嘴噴濺著鮮血:「你……」下面的不知是要說什麼。 方信我覷著時機,一刀砍下,蕭鐵唐的氣功已被柳焚餘所破,這一刀把他身首異處。 就在這時,柳焚餘飛起,一手挾持住方輕霞,雲彩般掠起。 方離失聲驚叫道:「你幹什麼?」 方休一刀劈出,劍光電掣,這一刀已被劍光捲歪。 古揚州怒吼一聲,一耙向柳焚餘背後鋤下! 以柳焚餘的武功,要避開這雷霆電擊的一耙,也在所不難,但他的身形突然像兜心打了一拳似的一顫;古揚州那一耙,險險擊中他,雖然終於避過,而掃落了他頭上的儒巾。 柳焚餘去勢如電。待古揚州、方休想再第二次出擊,方信我、方離正要出手的時候,柳焚餘已挾著方輕霞,直掠了出去。竟凌空踏著靜水如鏡的湖面,海鷗般飛去,轉眼消失了影蹤。 茅舍已沒有茅草。 地上卻有死人。 死的是唐可、蕭鐵唐,還有移遠漂、古長城,以及被殺死在桌底的松文映。 對方死的兩人雖然是好手,尤其蕭鐵唐更是一流高手,但自己方面死的也是一流好手,何況李布衣還受了重傷。 古揚州當然是極其傷心。真正擔心的是方信我。方離的心亂成一片。方休卻被興奮、緊張,以及一種熱愛自己尤甚一切的自大和莫名的憤怒弄得忙不過來。 過了好久,直至把古長城、移遠漂埋葬之後,李布衣才能說話。這時候他的臉色跟死人沒有什麼兩樣,可是眼神一反平日的深懵,炯炯有神:「方老,到虎頭山去……」 「我中了蕭鐵唐毒氣功,運功迫毒,也非要四,五天不能痊愈……我跟你們一起,反累你們照顧……」說到這裡,徐徐閉上雙眼,從他抽搐的臉肌可以想像到他的肉體上所受的痛苦。 方信我激動地說:「李神相是為我們而受傷的,我們怎能撇下你不管!」 李布衣無力地道:「這兒附近的濃美湖,住了溫風雪,我到他那兒……自然安全,你們……放心,我一旦好了,就去找你們……你們得要先赴虎頭山,聯繫上「刀柄會」的盟友,便……不怕了……」 其實溫風雪是住在旗峰瀑谷,這兒根本沒有他的朋友。李布衣自知是人人要殺的對象,何況還受了傷,若不這樣說,方信我決不會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他看著方信我擔憂的神情,勉強以竹杖支撐著身子,蹣跚走去。 方信我沉思著李布衣臨別前的一句話:「你氣色不好,一路上,多多保重。」 方信我反問了一句:「你不是說我下停豐勻,有老運嗎?」 李布衣歎道:「相在臉上,是常,氣色浮移,是變;一切都在常與變中,天道無親,仁者多福。何況,那次看相,到現在,又過了年餘了。」說罷扶杖躓蹭而去。 方休向方信我氣沖沖的問:「爹,我們追那惡徒救妹妹去!」 方信我橫刀而虎目含淚,道:「走!天涯海角,也要把霞兒救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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