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賴藥兒 | 上頁 下頁 |
|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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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回 刀風、暗器 這邊唐果用暗器傷了年不饒,再一番陳詞弄得他六神無主,亡命逸去,但其他幾處戰況,對鬼醫這邊是相當失勢不利的。 鬼醫和俞振蘭的交手、兩人都拼出了真火,這時四周火舌直冒,火頭四起,濃煙嗆人,鬼醫心中大急:在這種情形下,不知會不會影響房裡的賴藥兒在救治過程分心? 這一急之下,他身形慢得一慢,右足已被俞振蘭的飛索捲住。 俞振蘭手腕一抖,鬼醫摔在地上,俞振蘭獰笑道:「這就是背叛哥舒副宮主的下場!」正待運勁把鬼醫撕裂,突然雙目一陣刺痛,忙用手去揩,豈知愈揩愈痛,眼睛模模糊糊什麼也看不見。 俞振蘭乍然一驚,將飛索抽回,飛舞自保,厲聲叫道:「這是什麼……鬼煙……」 只聽在地上的鬼醫嘆道:「是你逼我如此的……我在火中下毒,你眼睛……」 俞振蘭聽到這裡,怒吼一聲,飛索瘋狂旋舞,變成一個又一個滾龍一般的環結,半空中劈啪悶響不停,他的人也在索影狂捲之中,破瓦逃逸而去。 那邊「鏘」的一聲,嫣夜來手中短劍掌握不住,給農叉鳥震飛出去,幸好傅晚飛及時趕到,持刀拚命敵住農叉鳥。 這邊飛鳥身形一晃,對展抄無形刀的攻勢眼看就要抵禦不住。 鬼醫見情形不妙,立即就要趕去援助飛鳥,這時忽聽有人道:「師父!」「讓我們來!」「師父只要坐鎮房門,這些小事讓我們料理!」 說話的是三個人。 「夜鷹」烏啼鳥。 「窮酸秀才」茅雨人。 「惡人磨子」沙蛋蛋。 鬼醫微一躊躇,心知這三個「帶藝投師」的徒弟武功都非常不弱,自己還是護守房門至為要緊,便道:「好。」 沒料他「好」字剛出口,後心、左右脅同時一疼,三柄尖刀。同時刺入心房。 鬼醫大吼二聲,左右手同時推出,沙蛋蛋、茅雨人同時飛跌了出去,他回身想劈擊身後偷襲他的人,但才轉身,烏啼鳥已拔出刀來,再刺入他的前胸。 鬼醫臉上的皺紋全都交結、扭曲、抽搐起來,嘶聲道:「你們……」烏啼鳥忙撤刀後退,慌張地道:「你可怨我們不得,跟你一起背叛,不如在哥舒宮主身邊領功……」 他的話沒有說完。 他已不必說完。 因為鬼醫諸葛半里已倒了下去。 他雖然精通醫術,但在剎那間心房挨了四刀,他也只有立即身亡。 他最後一個動作,是在衣襟裡掏出一樣東西:他伸進去的手是乾淨的,掏出來時卻是紅的。 他最後一句話,是茫然地叫了一聲:「娘……」 他臨死都記掛著:他的母親會不會被醫好,這是他最大也是最後的遺憾。 烏啼鳥待弄清楚鬼醫真的死了,大喜呼道:「我們殺了他了,我們殺了他了!」 沙蛋蛋也興奮地叫道:「鬼醫給我們殺了──」忽然喉頭一甜,一股熱流往喉上直衝,他的嘴也幾乎是決堤而崩的一張口,噴出一蓬血樹。 原來諸葛半里瀕死前的一掌,力雖近竭,但卻巧妙地震斷他五臟六腑裡的血脈,他只覺掌力不重,未曾運功調息,因殺死鬼醫而心頭一喜,登時血氣賁騰,自震裂處決湧而出,血流了一地。 沙蛋蛋嘴裡吐的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染紅了地上,但他的臉色比紙還白。 茅雨人一見,臉色也跟死人差不多。 因為他也中了鬼醫一掌。 本來他以為鬼醫是強弩之末,捱他一掌也不過一時閉氣目眩,諒不致如何,而今眼見沙蛋蛋吐血身亡,他的喜悅、興奮全化作魂飛天外! 他立即動功調息,除了發現氣息有些不調勻之外,倒沒有其他不適。這才放下心來。 烏啼鳥見這個「老拍檔」忽然變了臉色,瞑目運氣,奇道:「你做什麼……」話未說完,驟然覺得刀風撲面,暗器縱橫,但又什麼兵器、武器都看不見,要躲、也無從躲起! 要是刀鋒暗器都是向他身上招呼,烏啼鳥是決躲不開去的。 不過刀鋒、暗器,是互攻,而不是攻向他。 使刀的人是展抄。 他的刀是透明的。 飛鳥因閃躲強烈的刀風,己撞破了房門,退入房間。 唐果在地上一連串翻滾,已到了展抄背後,人還未站起來,暗器已經出手! 他的暗器也是透明的。 展抄看不見唐果所發的暗器,他也不敢相信一個小孩子能發出那麼可怕的暗器,但是他聽見暗器微弱的破空之聲。 他已來不及閃躲,回刀出刀,砍向唐果。 他的刀唐果也無法閃躲。 所以在這電閃星逝的剎那,展抄中了暗器,唐果中了刀。 唐果中了刀,跳起,又跌倒。 展抄中了暗器,舉刀,再砍。 唐果已無法閃躲。 飛鳥大喝一聲,雙斧劈向展抄背門。 展抄的姿勢突然變了,砍向唐果的刀已在飛鳥肚子上扎了一刀。 這一刀任何人受了也得肚破腸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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