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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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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飛道:「這你都不懂,如果我精通醫學,能想出法子救呂神仙的話,雖然還是不能跟賴神醫、諸葛鬼醫相比,但我至少也是『人醫』了。」 唐果道:「呸!什麼『人醫』,你是『沒人醫』才對!」 飛鳥卻認真地尋思道:「要是我能治,那我就是『獸醫』了。」 唐果哈了一聲道:「你會醫,你醫醫看!」 飛鳥生平最氣人看不起他,大聲道:「有什麼難醫,劈開她的腦袋瓜子,把毒取出來便行了!」 余忘我跳起來怒道:「不要吵!你們這樣吵鬧,叫我們怎麼才想到法子!」 賴藥兒眼神一亮,平靜地道:「他說得對!」 余忘我一怔,道:「誰對?」 賴藥兒一字一句地道:「劈開腦袋,取出毒質。」 這回是飛鳥和諸葛半里一起跳了起來。 飛鳥臉上變色,囁嚅道:「我……我說著玩的……你別當……當真……」 賴藥兒道:「當真。」 諸葛半里大聲道:「這……怎麼……怎麼能……」 賴藥兒冷冷地道:「怎麼不能?」 諸葛半里忽然想到華陀要替曹操劈腦醫治的故事,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愣在當堂。 余忘我試探地道:「也許……可以試用藥力催汗和下、吐、瀉之法,逼走毒力……」 賴藥兒白髮更是銀亮:「呂仙醫已失排泄機能,下、吐、瀉之法不可行,若以藥物化汗,她已瀕臨閉氣,來不及了。」 諸葛半里拚命想出法子地道:「不如……安全一點……」 賴藥兒斬釘截鐵地道:「沒有安全之法!」 諸葛半里顫聲道:「就算用『以毒攻毒』,也強勝剖腦……」說到這裡,深深打了一個冷顫,但再也說不下去了。 賴藥兒搖頭道:「不行,呂仙醫彌留二十二年,昏睡如死,身體狀況為至虛羸弱,怎受得了任何細微的毒力?」 他長嘆道:「如果有不開刀祛毒力之法……」 諸葛半里和余忘我的眼睛一起亮了。 賴藥兒又嘆了長長的一聲道:「那除非是呂仙醫復活,自己來醫了。」 諸葛半里和余忘我的眼神都黯了下去。 賴藥兒斷然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開腦……還須仗二位大力。」 諸葛半里的聲音顫抖更劇,幾乎像哭泣一般:「真的……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賴藥兒用力搭在諸葛半里肩上,深注道:「如果治不好呂仙醫。我也自絕謝罪好了。要救人,得冒險,怕也要試試。」 余忘我忍不住道:「若是失敗,呂仙醫豈不……你有幾成把握……」 賴藥兒長吸一口氣,身上藍袍鼓脹起來,好半晌才豎起兩隻手指,道:「二成。」 諸葛半里臉都灰了。 賴藥兒忽道:「我們應不應該開腦,開腦成不成功,只怕要先問過一人……」諸葛半里、余忘我、飛鳥一齊問道:「誰?」其中還是以飛鳥和尚問得最大聲。 賴藥兒緩緩回身,緩緩地道:「神相李布衣。」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李布衣的身上。 李布衣的臉色也很沉重,一直專注在躺在床上的呂鳳子,呂鳳子的手腕因賴藥兒把脈之故往外翻,李布衣的視線就落在呂鳳子掌心。 他目光如刀。 刀是冷冽的。 李布衣的眼神卻溫煦。 任何人都能從李布衣眼裡感受到溫暖、希望和感情……可是現在李布衣的眼神也充滿迷惑與不定。 待眾人都望向他的時候,他乾咳一聲,慢慢的道:「我學的是相理,對醫術……」 賴藥兒即道:「晉朝抱朴子葛真人《肘後方》開醫學之先,他也一樣精通占卜、望氣,這點卻非吾等所長。李神相,你看,呂仙醫……」竟躊躇著問不下去。 李布衣沉默了良久,終於道:「呂仙醫高壽?」 諸葛半里戰戰兢兢地答:「六十一。」 李布衣沉吟道:「可是……呂仙醫的掌紋,生命紋已然中斷,全無再續跡象,而感情、理智二紋也在中間淡去一段後再續……」 諸葛半里失聲道:「那豈不是……」 李布衣道:「不過,呂仙醫的下頷飽滿,眉有壽毫。六十一承漿部位極好,水星不陷,地閣厚,與中岳氣貫相連有勢,耳珠厚長,理應壽高才是……」 余忘我反問道:「那麼,呂仙醫的手相與面相是全然不同了。」 李布衣隔了一會,才答了一個字:「是。」 眾人面面相覷,作聲不得,飛鳥忍不住問:「怎會如此?」 李布衣苦笑道:「這……我也是平生首遇……也許,我學有未逮……根據面相,呂仙醫壽年甚高,若據掌相,則是不能全壽,或許,這也是相術之不足,無法自圓其說處……」 賴藥兒沉聲道:「一般來說,掌相可靠還是面相為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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