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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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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叄回 木和火 葉夢色長劍已失。 她看著這一對匪夷所思的輪子,忽然想起南北朝時代的祖沖之,慕三國諸葛亮製造木牛、流馬對陣,因而製造了一輛車子,裡面裝了機械,不靠風力、水力,亦不需人力,就能發動自如。 這一對輪子,似乎正是利用她手上東海萬年寒鐵所煉的劍上寒光,與鏡子反射的銀芒金光相輝映而轉發,她的劍一旦脫手,輪子也不動了。 這時,「隆」地一聲,彷彿地動山搖,土震丘撼,其實晴白無風,這一震之響,玉金飛南,鏗鏘難鳴。 葉夢色在髮絲裡望去,金光、銀光璀璨閃耀中,一個身著胄甲全身金澄澄的古武士,每一步似一記金鼓雷嗚,巍巍顫顫地向葉夢色迫近。 葉夢色叱道:「什麼東西?」她手上已無劍,而她的武功,八成都在劍上,倉皇回顧之間,見此異物,縱抱必死之心,也難免慌惶。 那金甲武士全身被厚胄裹著,看去十分沉重,在裡面傳出的聲音也十分悶啞難聽:「我是柳無煙。」 葉夢色從來沒有想到柳無煙會這樣出現。 一個那麼輕的名字;一個那麼重的人! 那聲音自盔甲裡悶鬱地道:「妳已經敗了。」 葉夢色冷冷道:「失了劍不一定就敗。」 柳無煙的聲音轟轟發發地道:「妳不止是敗了。」 他大步上前,加了一句:「而且是死了。」 他一步跨出,足有半丈闊,葉夢色輕巧地閃躲,出招反擊,但指掌擊在盔甲上,震得手臂發麻,對方猶似未覺,這樣才閃了七、八次,忽覺去路都已被塞死,退路也被一座礦質的小丘攔著,剎那間,葉夢色的四面都是金光,映照在她寒玉一般的臉上。 她瞥見柳無煙的盔甲有一個小小的裂縫、是在腰間,敢情是剛才自己驟然對丘中出劍,以自己削鐵如泥的寶劍把盔甲劃破一小縫,可惜現在自己劍已失去,無法對身著盔甲的柳無煙作出攻擊。 這時金閃閃萬芒電射,耀目難睜,柳無煙道:「你認命吧。」金手大力擊下。 葉夢色及時一低頭,金手擊在丘上,登時礦石推斷散裂,金風激盪,吹揚起葉夢色臉上如瀑的髮絲,柳無煙 金手成拳,正待擊下,忽見眼前的人容貌美麗驚人。眉若橫黛,艷容清絕,神色間淒惋之意,偏又帶著俏煞冷傲,柳無煙萬料不到來闖關的是如許一個女子,心中忽起一種平生未有的激情,手是舉了起來,但卻打不下去。 葉夢色這時自度必死,正閉起了雙目,腦中忽然掠過了這樣一個念頭:不知道白青衣、飛鳥、枯木那兒怎樣了? 她卻不知道,正在她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在「木陣」的枯木,在「火陣」的飛鳥,在「水陣」的白青衣,三個人都在三種不同的環境與處境下,閃過同樣的一個念頭。 ──他們不知怎樣了? 枯木闖木陣。 枯木之所以選上農叉鳥,是固為農叉鳥在還沒有成名之前,也沒有投入天慾宮之時,他所作的惡事,全推到枯木的身上。 這是江湖人最顧忌的事情之一。 大丈夫敢作敢當,嫁禍他人,是一般江湖好漢所不屑為的。 枯木走入一片蓊鬱的樹林裡,沉聲道:「農叉鳥,出來。」 只聽有一種聲音陰陰地道:「我早已出來了,你沒看見嗎?」這聲音彷彿在每一株樹榦裡傳來。 枯木冷笑道:「這種下三流的玩意,拿來對付我,不也太不知己亦不知彼了麼?」 樹木裡的聲音忽呈尖銳:「我就在你後面。」枯木霍然回身,一棵原本就立在他面前的枯樹就在他近身的剎那,樹榦裡突出一截古鞘,無聲無息地刺向枯木背後。 枯木頭也不回,枯瘦的五指一把抓住古鞘,另一隻手找出了髮上的玉簪,玉簪一劃,格勒勒一陣連響,枯木折為二截,轟然倒下,只見枯樹裡被刨空,除了鞘柄,並無一人。 枯木冷冷地道:「你使出來的仍只是這些第三十九流的玩意,我可要出關去了。」 那聲音陰滋滋地道:「你就請出關吧。」 枯木縱步而出,躍了四、五丈,眼前仍是一片樹林又一片樹林,突然間,只有落葉的沙沙聲響,前、後、左、右都是樹林,一蓬又一蓬的落葉紛紛飄落,樹林外仍是幽昏一片,沒有天光,只有一種濛濛的黯光。 枯木在這瞬息間不由生起了一種迷失的感覺。 他向坎位走了三步,拔下一根頭髮,向風一吹,便急步向髮飄向之處追去,俟髮絲落地,再往巽位退了七步,定神望去,樹林仍是幽突突的,隱約有狼嗥獸嗚的聲音傳來。 枯木把小眼一掀,道:「五行木陣,果有些門道,可惜遇上我。」 他說完了這句話,突然拳打腳踢。 凡是給他拳腳觸及的樹木,如同摧枯拉朽,紛紛潰倒,一下子給他開出一大片空地來。 枯木冷哼道:「農叉鳥,你又奈我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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