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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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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阿鳳道:「下回你帶我騎好不好?」傅晚飛見她嬌美的臉靨洋溢著天真爛漫,眼眸裡充滿熱切的期待,不知怎麼拒絕才是。 走在前面的賴藥兒忽道:「是這間了。」聲音無限孤寞。 傅晚飛背著李布衣,鄢阿鳳扶著張布衣走了進去,只見床上有一人,額骨突露,神情堅忍,像一尊雕像。 卻不知為什麼,四人一跨入這房內,就感覺一種襲人的鬱鬱寡歡,大志難伸之氣象。 李布衣一看,知道是葉楚甚,忙催傅晚飛趨近床邊,問:「你怎麼了?好點沒有?」問這兩句話的時候只見葉楚甚氣色甚佳,已不似日前蒼白青煞,只不過眉字間不平之氣尤甚。 葉楚甚第一句就道:「你現在才來!」 李布衣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才好,葉楚甚也發現了李布衣身上所受的傷,一時怔住,神色也比較平和了下來。 李布衣四顧一下,倒是狐疑起來:「他們……」 葉楚甚長嘆道:「原來你也受了傷。」他一看李布衣的傷勢,就瞭解到李布衣掙扎來到這裡是何等的不易。 李布衣逕自問道:「他們呢?」 葉楚甚重傷未癒,就算白青衣等不在,葉夢色也沒有理由不在房間看顧他的。 葉楚甚道:「他們?……青玎谷的決戰提前一天,就在今天未牌時分舉行。」 李布衣大吃一驚,道:「是誰的主意?」 葉楚甚落寞地牽了牽嘴角:「天慾宮測出明天將有大風暴,在風雨雷電中闖關,對闖關只有更不利,對佈陣者也有不便。公證人:少林驚夢大師,武當天激上人,刀柄會總管張雪眠,黑道魁首天慾宮俞振蘭,綠林瓢把子樊大先生聯名倡議,飛鴿傳書,闖關決戰,提前一天。」 李布衣此驚非同小可,心忖:飛魚塘本意是派葉氏兄妹、白青衣、飛鳥、藏劍老人等人前往決戰,但此刻葉楚甚重創,藏劍老人又因自己而死,剩下四人,不可能闖得過何道里布下的「五遁陣」! 當下李布衣急道:「他們怎麼能去──」 葉楚甚苦笑道:「他們又怎能不去!不但飛魚塘的榮辱,就連武林的魔消道長,江湖的太平離亂,也全在這一戰中,他們又焉能不去?」 李布衣回首向賴藥兒道:「我只求你一事。」 賴藥兒道:「你說。」 李布衣道:「借我一匹快馬。」 賴藥兒道:「不行。」 李布衣怒道:「青玎谷之戰。我非去不可!」 賴藥兒道:「我答應替你治病,你就不能要求我別的事!」 李布衣大聲道:「我不要你治病,你借我馬。」 賴藥兒道:「我既答應替你治病,你就是我的病人,治好前,我不容你亂跑。」 李布衣氣起來,青了臉色,賴藥兒冷冷地反問道:「以你此刻的傷勢,縱趕到青玎谷,又有什麼用?又何濟於事?」 傅晚飛挺身大聲道:「大哥,我去;你醫病。」 李布衣臉色青了一陣,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道:「他說的對,我此際去了又如何?你去,更不濟事。」 賴藥兒忽道:「你既要求我治病在先,而我又答允替你倆治病,你們何不求我把你們馬上治好,回復功力?」 李布衣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布衣囁嚅道:「你……你說可以立即把我們治好?」 賴藥兒搖首:「傷,就是傷,割斷之肌肉,震裂之筋骨,斲傷之神經,不可能一日間復原;」三人聽得心下一沉,但賴藥兒話題一轉,道:「但我是賴藥兒。」 「賴藥兒雖不能夠把你的傷立即醫好,但可以叫你的四肢暫時恢復功能。」 他的神情出現了一種少見的光輝,白髮蒼蒼,彷彿在房裡站著不是一位醫師,而是一個筆落泣鬼神的詩人,在構思他的作品,或者一個丹硃成青史的畫家,在填上他炫耀後世的一筆。 「我雖不能夠把死人醫活,也不能叫人長生不老,但卻能夠把一個一息尚存的人保住不死,聽我話養生的人至少可以活到一百歲。」賴藥兒傲然道:「你們是武林高手,要殺一個人,易如反掌,但要救活一個人,恐怕比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好不了多少。」 張布衣慚然道:「就算論武,神醫剛才的『懷袖收容』神功連退三鬼,就非我所能及背項。」 葉楚甚道:「那你……能不能……」聲音因緊張而微顫。 賴藥兒歎氣,搖首:「你的傷是斷掉一手一足,既是全然斷去,我也無法將之接合,亦無法再長出一隻手和一隻腳來,藥物、醫治,我只能救活那些實在沒死、應該生還的人,但不能起死回生,無中生有。現刻我已控制了你傷口的惡化,假以時日,會替你裝上義手義腳,至少可以減免了許多不便……」 他轉向李布衣道:「你四肢俱傷,本暫時不能運力,但你的內功極好,只要善加疏引,並以甲乙經上金針取穴,只要把神經所流、所注、所入,把三法之門定好,你的武功立即可以恢復,不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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