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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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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飛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只聽一陣刺耳難聽的鐵木根輾聲傳來,窄僅容一人的吊橋木板一陣格動連響,像柴乾燥裂了一般,魯布衣正催動木輪往橋心逼來。 「沒想到你會逃。」魯布衣冷笑著道。 「他會逃的;」李布衣咳嗽兩聲,深吸一口氣,接道:「他性子硬,但並不拘泥古板,你看他拇指時,忘了注意他指頭稍向外傾,而且首節後仰自如,是極能善於應變,機智伶俐的小伙子。」 魯布衣一面催動木椅,漸逼近橋心,道:「可惜那麼聰明伶俐,生路不走,仍選上了條死路。」 傅晚飛向李布衣低聲道:「我硬衝過去。」他沒有把拿钂鈀的少年放在眼裡。 李布衣道:「好,你放下我。」 傅晚飛大聲道:「我背你過去。」 李布衣疾道:「那就一定過不去。」 吊橋上狹僅容一人,而且吊橋一方有人移步,整個吊橋都會震動起來。 這時吊橋震幅更大,魯布衣催動木椅,已快接近暗器射程之內。 李布衣疾道:「放下我。」 傅晚飛道:「要過,就一齊過去!」 橋的另一端又震動起來,土豆子持鈀踏步逼近。 傅晚飛霍地拔刀,大喝道:「不要過來。」土豆子的步伐驟然加快。 傅晚飛一刀向索橋砍了下去,刷地斷了一條繩索。 然而土豆子、魯布衣更迅速地自兩頭逼近,傅晚飛一咬牙,刷刷兩刀,又斷了兩條麻索,吊橋頓時一歪,搖蕩不已。 魯布衣、土豆子陡然停止,相顧駭然。 他們要往回走,已經不及,逼近卻又太遲,魯布衣叱道:「你……要幹什麼?」 傅晚飛揮刀大聲道:「你要再逼近,我砍斷吊橋,一齊掉下去死。」 說著又揮刀砍斷一條吊索。 魯布衣急叫道:「別別……」 傅晚飛喝道:「那就退回去。」 魯布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好,好……」催動木椅,往後退去,一面揮手,示意土豆子向崖上撤離。 兩人一動,吊橋上響起一陣難聽的軋響,剩下支撐的幾條繩索,彷彿隨時就要斷裂的。 吊橋一旦斷落,他們只有翻落於百丈溪谷裡去了。 李布衣低聲疾道:「不可以叫他們退。」傅晚飛一怔。 「他們一旦退回崖上,就會砍斷吊索,任由我們掉下去。」 傅晚飛猛然一省,大呼道:「不許動!」 魯布衣、土豆子立時僵直了不動。魯布衣雙手緊抓木椅扶手。土豆子雙手緊握鈀柄,兩人都抓了一手心的汗。 魯布衣揚聲問:「你要我們怎麼樣?」 傅晚飛六神無主,進退維谷,索性撒賴:「不准進,也不准退。」 魯布衣強笑道:「那我們就僵在這裡,天為廬,地為床,雨為飲,拿吊橋當飯吃麼?」 傅晚飛叱道:「少廢……」忽覺腳下吊橋稍微震盪,猛回首,只見土豆子悄步逼近,傅晚飛氣極喝道:「再動──」揮刀又斷一索。 吊橋連斷四索,陡然一沉,搖搖晃晃,發出支格支格的怪聲。這下可把魯布衣嚇得駭然失色,高呼道:「土豆子,不要動!不許動!不准動!」 土豆子也臉色發白,僵在那兒,像腳背上鑿了釘子一般。 傅晚飛氣呼呼地道:「不動最好,老老實實的……」 四人分作前、中、後三段,僵在橋上,相持不下,卻不料自天祥那邊,來了一個挽髻小童,拖著一個老得快睜不開眼的老婆婆,竟無視於吊橋上爭持的情景,一蹣跚一蹦跳的踏上了吊橋。 兩祖孫一上了吊橋,吊橋立即一沉,傅晚飛立即發現,又要揮刀砍繩索,土豆子連忙駭呼道:「不關我事──」傅晚飛一呆,這才發現老婆婆和小孩子正走在吊橋上。 傅晚飛呼道:「喂,別走過來,別走近來──」那老婆婆遠遠似聽到有人呼叫,用手按在耳背上,問那小孩:「四毛,那人在呼嚷什麼呀?」 四毛跳蹦蹦地說:「他叫阿婆阿婆快過橋,過了橋,搭上轎,轎兒轎兒搖搖搖,搖到戲園子裡瞧。」 在那邊魯布衣一顆心可掉出來了半顆,忙不迭地道:「別人經過,可不是我們,你不要砍。一砍,大家都沒命了。」 傅晚飛一見老婆婆和小孩,心忖糟糕,魯布衣見傅晚飛揚起刀來,卻沒砍下,橫針似的狹眼亮了一亮,道:「你砍也不打緊,但連累無辜老幼性命,你忍心嗎?」 傅晚飛頹然垂下了刀。 魯布衣突然推動木輪,迅速逼了過去。 傅晚飛又舉起了刀,厲呼道:「你再過來,我就──」 魯布衣獰笑道:「砍!砍吧!害死無辜鄉民,看是不是好漢所為!」 當傅晚飛揚起了刀,卻一直沒砍下去,就這麼瞬息間,魯布衣已逼近橋中央傅晚飛和李布衣身前! 傅晚飛怒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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