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司馬紫煙 > 鐵血紅妝 | 上頁 下頁 |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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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是天橋的地老鼠,也是天橋的名人,要不是他的面子,想盤下這所棚子還真不容易呢!」 玉妙容四處打量一下道:「一個鬼都沒有,咱們還賣什麼唱,真要指著這個混日子,只能喝西北風了!」 鐵錚一笑道:「咱們又不是指著它吃飯,管他人多人少,不過你放心,天橋的客人可不是像上戲園子,他們要等時間到了才會來的,尤二混辦事錯不了!」 尤二混也湊過來道:「金姑娘放心好了,我早就打過招呼了,第一場保證是個滿堂采,以後就全仗您的真功夫了,只要您的玩意拿得出來,別怕沒捧場的客人!」 鐵錚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尤二!別光顧著要貧嘴,場子裡多招呼著點,別叫人砸了場子!」 尤二混笑道:「鐵爺放心,錯不了,您跟姑娘到後邊先歇著,咱們准保能把水仙花給壓下去!」 鐵錚卻道:「尤二!你探得准不准,要是人家真是指著這個混日子,咱們不妨讓一讓!」 尤二混道:「小的不敢說准是您要找的主兒,但水仙花這妮子絕不是尋常角色,小的敢拿腦袋擔保!」 鐵錚沉思片刻才道:「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錯不了,只是小心點兒,別叫人家盤了底去!」 尤二混笑道:「這您放心,就算真盤了來,小的也是一推三不知,小的在這兒混了十幾年,雖說在天橋還有個臭名,但要說跟您鐵爺能攀上交情,誰也不會相信!」然後把鐵錚拖到一旁,輕聲告訴他:「鐵爺,江老闆已經舉家離開京師了,要我把燒餅店交給你。」 鐵錚一揮手遺:「好了!你去招呼吧!」 他把玉妙容帶到旁台,那也不過是幾塊布幃子,圍著丈來見方一塊空地,上面蓋著蘆席,一把破竹椅,一張舊木桌,兩條褪還是接上去的,桌上放著粉盒兒,胭脂缸,以及一把梳子,一面舊銅鏡! 鐵錚笑笑道:「你也該上裝了,多抹點粉!」 玉妙容一皺眉道:「要我抹這玩意兒?」 「是的!人家塗脂抹粉是增其研,你卻是為掩其美,誰叫你長得這麼美,完全不像個賣唱的女孩子!」 「難道賣唱的女孩子一定要醜八怪!」 口中雖然埋怨著,但心裡已經很高興了,因為鐵錚說她美,是出乎真心的,不是為了討她的歡喜。 她對鐵錚已有相當瞭解,這個人說一是一,尤其是對女人,他絕不會說一句違心的話! 玉妙容的臉色已經變過樣子了,但也只變得使人看不出來她是玉三小姐而已,仍然是很美的一張臉。 因此她把脂粉往上塗的時候,心裡很不情願,塗了一下,她忽然道:「剛才我還聽說有一個水仙花的!她是誰?」 「是另一個歌女,在天橋唱了有四個多月了!」 「這個女的怎麼樣?」 「好!色藝俱佳,豔麗妖媚而歌喉婉轉,雖然才短短的四個月,卻已風靡京都,無人不誇!」 「大哥也聽過她的歌了嗎?」 「當然!否則我不會說出那幾句贊詞的!」 「大哥說好,一定是很好了!」 「可以這麼說,我對任何事都不會妄贊一詞的!」 玉妙容咬咬牙:「那我倒要領教一下!」 「恐怕沒機會,因為她的場子就在對面,她上場的時候雖此你晚一刻。但她只唱三支曲子,唱完就走,你那時還沒有收場,所以你沒有時間去聽她唱了。」 玉妙容道:「你懷疑她跟天殺門有關係?」 「我只是這樣想,因為我除去的幾個天殺星,都在她的場子裡出現過,有幾個更是座上常客!」 玉妙容頓了一頓才道:「大哥是要我跟她唱對台?」 鐵錚笑道:「是的!假如她是天殺門的人,利用這個機會跟同黨連系是很難被人注意的,如果真的,咱們把她的生意搶過來,使她那兒門可羅雀,再有人去捧場,那就很明顯了,尤二的弟兄也容易釘住那些人了!」 玉妙容道:「我准能唱得過人家嗎?」 鐵錚笑笑道:「恐怕很難,所以我只租了一天的場子,早她一刻開場,如果你唱到半場,大家都跑到對面去時,就是你的號召力不夠,我們得另外想法子!」 玉妙容又暗地裡咬咬牙,這時尤二混已經進來道:「鐵爺!金姑娘,時候兒到了,可以上場了!」 鐵錚點點頭:「外面來了多少人?」 尤二混道:「棚子都坐滿了,還有不少站著的,約有百來人,一半兒是從對面拉過來的」 鐵錚道:「才只拉過來一半?」 尤二混苦笑道:「鐵爺!這一半兒都是小的憑交情拉來的,另一半兒的還攀不上,全靠金姑娘的了,只要這邊兒幾個滿堂采一鬧,那一半兒的人自己會來,否則小的只能維持著這一半兒不中途開溜!」 鐵錚笑笑道:「那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去招呼著吧!」 尤二混轉身出去,鐵錚道:「妙容,全看你的了,胡琴轉到第二段過門時,你就掀簾出場!」 鐵錚這時已裝成個半百老頭兒,挾著二胡,先出場子了,玉妙容隔著簾縫往外瞧,但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尤二混雖說只有百來人,可是這棚子太小,擠在一起也就相當夠聲勢了,一顆心頓時突然地急跳起來。 鐵錚拱拱手,交代了幾句話後,就在台角的一張椅坐下,調了調弦子,拉幾下試音。 接著一段過門,已經把場面靜下來,因為他手法之精運弓之巧,簡直有出神入化之妙。 玉妙容在後面聽得也幾乎入神,心中暗恨鐵錚,前兩天在練習時,他居然裝得生生澀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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