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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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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鬧市驚龍 杜英豪一行人是隨行保駕回到京師的,講起來可真神氣,皇帝是騎馬回京的。進入京城時,自然已經清道了,御林軍、文武百官,都排列在兩旁;不過皇帝還算開通,而且也是心裡高興,特下口諭,沒有禁止百姓回避。 他也是想在老百姓面前一現英武雄姿,當然更因為有杜英豪隨行,安全上的顧慮較少,所以他希望能在老百姓與百官前亮亮相,擺駕乘馬而行。 雖則,皇帝是公開亮相了,但也只是讓百姓們遠遠的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而已。這在京師已是百年難得的盛事了,所以那一天仍然是萬人空巷,擁擠在較為空曠的地方。至於行經街道時,則兩側都已為禁軍及官員們排列在兩邊的前面,住家的百姓只能被擠在屋中,開了大門,當門卻是一付香案。 香案上點著香,只能遠遠地眇上一眼,皇帝走近時,則必須要跪下低頭,口中三呼萬歲,反倒看不見什麼了。 皇帝今天是特意作了戎裝打扮,穿上了鎖子黃金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確實是有些威風;因為他也是個高個子,長年養尊處優,人胖胖的,紅光滿面,靖神奇佳,確是一派君臨天下的氣魄。 但是他落後一個馬頭的社英豪卻更為神氣。 他雖然是江南總督衙門總捕頭的官銜,但不是正式授銜的官吏,品銜也是空的,在位時掛著好看,下合時立即取消的,因此杜英豪從不穿官服,仍然以布衣百姓自居。 今天在皇帝旁邊,他那虛懸的官銜當然更沒有穿掛的必要,倒不如一身布衣來得清高了,皇帝為酬謝他的殊勳,特頒他一個布衣伴駕並騎的榮譽。所謂並騎,也不過是距離較近而已。 皇帝是天子,是至高無上的至尊,不能容許有人與之相並的,更不容許有人超越的,所以杜英豪的馬頭必須落後兩尺許,只能說是緊傍在後面。 他穿了一身絳紫色的織錦長袍,騎在馬上,雄赳赳,氣昂昂的,一表堂堂,十分搶眼。 他後面才是寶親王弘安殿下,是有名的美男子,看起來很帥氣;左右則是兩位將軍,再後是男男女女一大堆,那是晏菊方等,杜英豪的西行班底,裡面最搶眼的是胡若花。 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女大力士,徒手搏五虎,而後還活活地格殺了一名西來的喇嘛。 再後面才是皇帝帶著的隨駕人員,其中卻有低頭喪氣的兩位王爺。他們以前是最跋扈、最神氣的人,因為他們手中掌握著一批可觀的喇嘛,進而掌握了禁軍與侍衛營的實力,雖不致於造反篡位,但是連皇帝也要對他們客氣幾分。 但是杜英豪卻把他們擊倒了下來。其實,杜英豪先後一共只擊殺了約莫十名喇嘛,以京師現有的藏僧數目,實在不算是回事兒。只不過這十名藏僧是喇嘛中的頂尖高手,在杜英豪手中居然全數伏誅,這才使得京畿震動,也使得那兩位王爺乖乖地低了頭,因而寶親王留在京中的人,也能及時地控制大局,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皇帝這一次要不禁民眾,乘馬而行,也是一項考驗,看看京城中的勢力是否已經能完全掌握了,那些失意的宗室和喇嘛們是否還有蠢動之意。 皇帝是因為目睹了杜英豪的神勇,對他已有充分的信心:認為杜英豪足夠保護他的安全,倒是杜英豪擔足了心事。他對自己的本事有自知之明,雖然現在因為習了萬流歸宗秘笈上的武學精華,多少能來得幾下子,但是他沒有武學基礎,施展那些招式也只是隨興之所至而已,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他是無法與人爭競的。 所以走在路上時,他擔足了心事,唯恐有個刺客冒出來,那就要了他的命了。杜英豪並不太在乎皇帝的性命,他只是擔心,萬一有了情況,那就是要他這位大英雄好看了。 越是擔心,偏巧越容易出岔子。在行經一座鐘樓的時候,忽然樓頂上響起了一聲暴喝,有兩條人影在上面飛蹤而落,再向皇帝沖來。 兩個人都是身穿黑衣,黑市蒙頭,全身包在一片黑中,只有眼睛處開了兩個洞,而且也露出了鼻子和嘴。這兩個人身材並不高,可是手中卸握著亮晃晃的長劍,挺劍急進。 鐘樓高約六七丈,他們由上面跳下來,落地無聲,點塵不驚,而且落地就跑,身形動作絲毫朱受影響,可見這兩個人的輕功卓絕。 杜英豪覺得這兩個刺客簡直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但對方既然現身了,也只好硬著頭皮頂上去。 因為伴駕隨行,他身上沒有帶兵器,但是卻在袖中裝了那枝小掌心雷,一握在手,正要衝出去,皇帝卻高興了道:「哈!哈!孤正感到此行乏味,想找機會活動一下筋骨,這兩個人倒是深合孤的味口。杜英豪,你先替孤掠陣,由孤自己來對付。」 杜英豪忙道:「萬歲爺何必要跟他們拚命。」 皇帝笑道:「朕自信沒有什麼失德之處,足以引起百姓們非殺朕不可,這兩名刺客竟然敢當街行兇,朕倒要好好問他們一下,到底是為了什麼?」 皇帝的鞍旁就懸著一口劍,他很輕巧地拔劍在手,催馬迎了上去,這時後面那些侍衛以及兩旁的禁軍都擁了土來。皇帝又喝道:「杜卿家,煩你攔住別人不准上來,朕要叫人看看,朕這個皇帝頭顱,沒有那麼容易砍下來的。」 皇帝有了話,那些侍衛們立刻止步不前,只在外面採取了包圉的形勢。 寶親王也策馬上前,到了杜英豪身邊。杜英豪道:「殿下,皇上這不是太冒險了嗎?」 寶親王道:「假如刺客只此二人,倒是不太要緊,因為父王的劍術相當高明,他老人家每天至少都要與宮廷的劍師練劍半個時辰以活動筋骨,因此一枝劍上頗具火候。」 杜英豪道:「在宮廷練劍跟人殺伐拚命是完全不同的兩碼子事兒,我看還是不太妥當。」 寶親王笑道:「沒辦法了,父王一直想公開地展示一下他的劍法,找人真正決鬥一下,這是個機會,他不肯放過的,不過杜卿家倒不必擔心他老人家搏鬥的經驗不足,據我所知,他有好幾次,一個人微服獨出,巡行京畿,跟一些江湖人打了起來,倒是挺出風頭,把人家打趴下一大片,自己一點都沒受傷,閒談之下,他老人家對此十分得意。」 杜英豪歎了口氣,他知道皇帝微服出巡,極難有可能不被人知道,可能是皇帝喜歡這一套,他的近侍們故作不知,安排了一個機會,讓他表現一下來哄他高興的;再者,京師螢轂之下,也不會有什麼大規模江湖人聚會,最多只是一些地方上的小混混兒,算不了什麼,即使如此,那裡面恐怕還混有一些侍衛在內,暗中保護著他老太爺。 那些場合,絕不同於今日,因此他只能道:「我們還是走近一點,也好有個照應。」 寶親王對此倒不反對,慢慢地策馬過去。這時皇帝已經到了兩名刺客的面前,皇帝用劍一此道:「你們這兩個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攔路行刺帝駕,你們要知道,這是滅族的死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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