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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七


  謝寒雲一怔道:「我們替你開的路?難道你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杜青道:「不,當你們出門時,我是在後面,到你們試驗伏弩時,我就走到你們前面去了!」

  謝寒雲道:「你也弄清了那口令的關鍵嗎?」

  杜青笑笑道:「我沒有興趣去傷這個腦筋,這口令是唬外人的,即使弄清了口令,也走不到有機密的地方!」

  謝寒雲不通道:「你不用口令如何能通行的呢?」

  杜青道:「我不但通行無阻,而且連你們走不到的地方也走到了,你們看不到的事情也看到了!」

  謝寒雲仍是不通道:「那不可能,除非你會隱身法!」

  杜青笑道:「不用隱身法,你們回來時,那個帶路的人不是也沒用口令嗎?何以大家連問都不問呢?」

  謝寒雲一怔道:「你知道了那通行的暗號嗎?」

  杜青點點頭,寒星道:「杜大哥!你真了不起,我一直在注意,那傢伙並沒有打什麼手勢,更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暗號!」

  杜青笑道:「什麼暗號都沒有,只是在手心上塗了一點磷,走路時攤開手掌,給暗中的伏樁看見就成了!」

  謝寒雲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麼回事,你怎麼會發現的呢?」

  杜青道:「我想這重重口令佈防雖密,時日一久也不太方便,如果有什麼緊急事故要通知前面時,一道道口令傳過去,豈不是要誤事?以此地佈防設想之周密,必然還有另一種緊急通行的辦法,剛好你們要求試驗伏騖,那傢伙不敢作主,先去請示後,才敢試驗,我綴著那個去請示的傢伙,終於發現了通行的秘密,而且這秘密還真行,一路上走過去,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謝寒雲道:「你身上那來的磷呢?」

  杜青笑道:「闖江湖的人身邊都有百寶囊,裝著一切必須的東西,我身邊正好準備了這一種!」

  謝寒雲道:「你一直跟到密室裡嗎?」

  杜青道:「是的,我到了有一會兒工夫,你們才過來,而且你們沒進去,我卻摸到附近,偷聽了一陣!」

  謝寒雲忙問道:「你聽見了什麼?」

  杜青道:「大致跟劉宗告訴你們的差不多,平步雲跟他幾乎吵了起來,結果還是令堂開了口,總算壓住了!」

  謝寒星也急急地問道:「我娘說什麼?」

  杜青道:「令堂說寒雲這兩天的表現很出她意外,如果寒雲真能挑起這付擔子,她情願退讓。因為寒雲畢竟是王世伯的女兒,出來主持大局,在名義上也好聽一點,她與王世伯的婚姻並沒有公開宣告,多少有點不雅!」

  謝寒雲道:「我是王非俠的女兒,也沒有公開宣佈過呀!」

  杜青笑道:「清涼寺發喪,你以孝女的身份答禮,等於是公告於眾了,何況王世伯以前就跟很多人說起過他收了個養女,目前寄養在金陵,一旦百年之後,就把全部家業遺留給那個養女,雖然沒有說出是誰,大家自然會想到是你!」

  謝寒雲低頭道:「他怎麼從來沒跟我說起過呢?」

  杜青道:「或許是時間還沒有到吧,因為金陵那次比劍,原定不該是他參加的,使他來不及告訴你!」

  謝寒雲道:「說一句話的時間怎會來不及!」

  杜青搖頭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這件事他很慎重,一定想找個適當的時機才告訴你。以免你太受刺激!」

  謝寒雲默然了片刻才道:「你的收穫就是偷聽到這些談話嗎?」

  杜青笑道:「不!我知道他們在密室中不是僅為了商談,他門在那裡主要是為了練劍,練謝家秘譜上的劍法!」

  謝家姐妹精神都為之一振,謝寒星忙問道:「是左手劍式嗎?」

  杜青點頭道:「是的,不過那些練劍的人並不知道,他們都用右手在練,令堂可能還不相信,沒有說破這個秘密!」

  謝寒雲道:「左手的劍招用右手來施展,那怎麼行呢?」

  杜青道:「不過是方向相反而已,為什麼不行呢?」

  謝寒雲道:「至少在威力上要打了折扣!」

  杜青笑道:「那要看情形了,這套劍式我已看出端倪了,並不一定要限用那只手,雖是左右配合,威力會大得多,但一人專用右手式,一人用右手施左手式,配合起來,威力仍是不受影響、而他們現在就是採用這個方式!」

  謝寒雲道:「那他們是兩人一組,配合作戰了?」

  杜青道:「不,劉宗與三個老傢伙是兩種都練,只有十六飛衛才是男女分組,男司左,女司右!」

  謝寒雲奇道:「這是為什麼呢?」

  杜青道:「據我的判斷,這十六飛衛才是真正的主力,他們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年男女,由五龍一鳳各率領一組,劉宗率領一組,三個老傢伙率領一組,大家都親自負責對自己那一組進行訓練,將來作戰時,也是各率一組,分頭迎敵!」

  謝寒星問道:「各人的造詣深淺不一,配屬人員程度的深淺也不同,這樣還能整齊嗎?他們是怎麼教的?」

  杜青道:「他們是分別在八間小屋中施教的,程度深淺,只有在中間監督的人才知道,互相之間並不清楚!」

  謝寒雲問道:「那一組較強呢?」

  謝寒星搶著道:「那還用問嗎?自然是三個老傢伙那一組最強了,他們合三人之力,專司訓練一組,一定高出別人許多!」

  杜青搖頭笑道:「這下子你可猜錯了,五龍的實力在伯仲間,相去不大,潘金鳳的那一組由於她今夜司值,我不太清楚,劉宗的那一組最強,三個老傢伙的那一組最差!」

  謝寒雲愕然道:「怎麼可能呢?他們三人的武功造詣都高出別人!」

  杜青道:「我想是他們三人之間都在隱瞞實力,互相也不信任,教的時候自然也不肯賣力,怎麼強得起來呢?」

  謝寒星道:「那不是糟塌別人的時間嗎?我真替那一組的人叫屈!」

  杜青笑道:「我想他們都存著靠自己的打算,並不想倚重配屬的人員,所以才會這樣,再說這一組的人要配合三個人,由於三個人習性、劍路都不同,配合者捉摸不定,也是防礙進步的原因!」

  謝寒雲道:「在中間監督的人是娘了?」

  杜青道:「除了令堂之外,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蒙著臉,坐在那裡,不聲不響,各人都對他十分恭敬!」

  謝寒星叫道:「那一定是老王了!」

  杜青皺著眉頭道:「我不敢確定,因為我無法證實,但猜測起來,可能就是他,如果是別人,就沒有蒙面的必要!」

  謝寒雲卻道:「我看不可能,那屋中的人都是參與機密的人,我爹沒有死,他們都知道,用不著蒙面!」

  謝寒星道:「還有那十六飛衛,老王的事不難給他們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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