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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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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道:「那要看情形,如果王非俠能勝過他們,我自然不必插手,如果他被韓家殺死了,我只好露面管一下閒事了,無論如何,我絕不能讓你們謝家再多二個寡婦!」 謝寒雲道:「你看情形吧。如果韓家的劍法真的太凶,你還是不要太勉強,馬上離開此地,找大姊解釋明白,跟她成了親,三年後再來,你就是願意為大姊犧牲生命,也得等三年,跟大姊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杜青苦笑一聲道:「那也得看你大姊的意思,如果她再拒絕我一次,我寧可今天被人殺死的好!」 謝寒雲道:「一定不會的,以前是你們太傻,把感情藏在心裡,現在把話說開了……」 這時他們已漸漸走近圍牆,杜青連忙搖手示意噤聲,果然牆角又轉出一個黑衣漢子喝問道:「誰?」 謝寒雲搶先一步近上去道:「是我!」 那漢子看清是謝寒雲後,才對杜青道:「老七,你怎麼擅離職守呢?」 杜青怕露出馬腳,不敢開口回答,只是搖搖手,謝寒雲頗有急智,連忙低聲道:「是韓無畏叫他陪我來的。」 那漢子道:「二叔怎會派他呢?」 謝寒雲忙道:「我要偷偷地看裡面比劍。韓無畏大概是怕我亂闖,才叫這個傢伙監視著我,盯著我後面討厭死了,你最好叫他走開!」 那漢子這才一笑道:「原來二叔是叫他盯著你,這可選對人了。你淘氣搗蛋,我們是聞名已久,他也是個鬼精靈,在他面前,你可別耍花樣!」 謝寒雲故意一哼道:「我才不怕呢?剛才我就跟他打過賭,臨走前,一定要給他點苦頭吃吃……」 那漢子笑一笑,又向杜青道:「老七,謝寒月來的時候跟我們打了招呼,今天你讓著她一點,別太跟她為難,這也是爹的意思!」 杜青只得含糊地了一聲表示答應,那漢子又道:「老七,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對謝家的反感最深,大伯死在謝家人劍下,那是命,你把失怙之心,移到別人的身上想一想,就不應該太意氣用事,對她好一點。」 謝寒雲故意一怔道:「他老子是被我爹殺死的?」 那漢子道:「不是你爹。」 謝寒雲真的不懂了,說道:「不是我爹是誰?除了我爹之外,幾年來都是我家的人被殺死。」 那漢子道:「看來你還不知道!」 謝寒雲道:「我本來就不知道!」 漢子哦了一聲:「那就難怪了,我說二叔為什麼放你進來,又叫你偷偷地看……好吧! 我也不多說了,裡面馬上就要開始測試了,你就在這座假山上看,那裡有樹葉可以遮住身體,看得也清楚一點。老七!你跟著她,別太為難她。」 杜青點點頭,那漢子憐惜地望了謝寒雲一眼,轉到牆角後面去了,謝寒雲怔然道:「奇怪了,今天是怎麼回箏,韓家人對我都特別客氣!」 杜青低聲道:「別講廢話了,快上假山去吧!也許裡面已經開始了!」 謝寒雲怕錯過重要的情節,倒是不敢再想別的問題,首先跳上了假山,杜青也跟著上去! 那座假山緊挨著牆,站在山頂上,可以高出半個身子,卻又有一株老梅作為隱蔽,倒是個很理想的偷窺所在! 牆內是一片空地,正對著一所空場,場上設了兩排座位,一邊是謝耐冬、王非俠與謝寒月,另一邊是個五十上下的中年人,中年人旁邊則是個年紀相等的中年婦人,背後則站著兩個年青的少女,都是二十歲上下,形貌極為相似,謝寒雲低聲指點道:「這傢伙就是韓莫愁,旁邊是他的妻子,後面一定是他的女兒,我聽說韓莫愁有兩個雙胞胎的女兒,她們怎麼也穿著素服呀?」 杜青低歎道:「劍下決生死,在勝負未分前,誰都不敢預料,預穿了素服,也許是為決鬥者先行舉喪吧!」 謝寒雲道:「韓莫愁的妻女穿素服還有道理,老王又不是我的什麼人,娘憑什麼要我也穿喪服呢?」 杜青只得道:「也許今天是令尊的忌辰!」 謝寒雲道:「我已經除了服,而且前兩年爹的忌辰,娘也沒有要我們這麼做……」 杜青忙道:「別說話,他們出來了!」 果然廳中幾個人好像寒喧已畢,大家都站了起來,相偕走到空地上,謝耐冬神色沉重,王非俠表情嚴肅,謝寒月還是一片漠然! 韓莫愁拱拱手道:「王大俠神功蓋世,照理說此一試實屬多餘,可是前人規約如此,只好委屈大俠了!」 王非俠道:「那裡!那裡,前人的規定就是怕濫竽充數,王某既初次膺選代表決鬥,理應經此一試!」 韓莫愁點點頭,然後朝後面道:「把東西拿出來!」 廳中出來五個待婢裝束的女郎,首尾二人各端著一張木幾,幾上放著一口銀盤,盤中裹著紅綢,紅綢上卻空無一物,中間三名待女的第二名手持一尾鷹架,架上停著兩頭鷹,都用黑布蒙著頭。 第三名端著一具亮銀燭臺,燭臺上罩著窗紗燈罩,裡麵點著一枝紅燭,第四名則捧著一方紅木錦盒! 抬著幾盤的侍女首先放下,韓莫愁又拱拱手道:「請謝夫人交出劍冊!」 謝寒月在胸前取出一個綢包,打開後交給韓莫愁,韓莫愁回手接過,看了一下道:「不錯,先祖的密封手諭猶在,唉,這密封已經九十多年了,上面不知加添了多少名字,每個名字都是用血染上去的……」 說完恭恭敬敬地放到幾上的銀盤中,謝寒雲低聲道:「原來是一本劍冊,裡面一定是記載著什麼劍法,但是放在這兒幹什麼呢?」 杜青沉聲道:「別說話,看下去!」 韓莫愁供拱手又道:「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明知是為廢話,兄弟仍不得不再聲明一次,如果王大俠偶一疏失,致其中一兩項失誤,這半部劍冊即屬韓家所有了。」 王非俠鄭重地道:「疏失是不至於的,就怕在下功力不夠,無法達到所要求的標準!」 韓莫愁笑笑道:「王大俠承讓,這三項測試只是韓謝兩家技能的最低標準,由先人所共商,僅為防止與賽者濫竽充數而設,王大俠絕對沒有問題!」 王非俠笑了一笑,徐步走出場子道:「請開始吧。」 謝耐冬這才低呼了一聲:「非俠!你可得小心點!」 謝寒月立刻加以禁止道:「娘!這時候您別再去打擾他,讓他全力以赴!」 王非俠苦笑一聲道:「大小姐!你放心好了,王某既然答應了,必然會全心盡力行事!」 謝寒月淡淡地道:「我不是對你不放心,只是再提醒你一聲,今天換成你出來代表應戰是不得已的事。我不敢對你要求太多。而且重要的關鍵不在測試……」 王非俠嚴肅地道:「王某明白,通過測試只是確定代表資格,底下那場戰鬥才是勝負之分,可是測試通不過,以後連決鬥的資格都沒有了。」 謝寒月一笑道:「那也無所謂,以前我沒有資格講話,現在娘把當家的責任交給我了,我不妨告訴你一聲,如果你對決鬥沒把握。最好還是在測試時淘汰下來,謝家沒有權利要求你輕擲生命來冒險!」 謝耐冬連忙道:「寒月!你這是什麼意思,在決鬥中被殺死了,我們還有三年後的機會。」 謝寒月道:「為了一部劍冊要等三年還必須死一個人,我覺得實在太愚蠢了。如果能用另一個辦法解決,我覺得並沒有多大損失!」 韓莫愁莊重地道:「謝小姐,話不可以如此說,雖然我內心也有同樣的感覺,可是想到劍冊上許多祖先的名字,每個名字都是用血寫下來的,為了不使那些鮮血白流,做後人的不得不生死以赴!」 謝寒月道:「正因為前人已經錯了,所以才不能再錯下去!」 謝耐冬道:「寒月,你是個女孩子,可能不瞭解這件事對家族的意義!」 謝寒月道:「我完全明白,這部劍冊的內容從沒有打開過,誰知道能有什麼用,經過多少年來的研究探索,我們兩家的劍法都有了突飛猛進。或許已經超過了冊中所載!」 韓莫愁一笑道:「這是很可能的事,可是目前所爭的已不僅是劍冊的內容,而是我們兩家的榮譽。」 謝寒月道:「大家把劍冊拿出來互相對照一下,不是省去了多少糾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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