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龍乘風 > 岳小玉傳 | 上頁 下頁 |
二〇七 |
|
縱使自己開得了口,為混蛋公子哥兒未必肯答應,就算他答應了,說不定他臨時要個花樣,把自己帶到另一個地方去見另一個人。 這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死了也沒面目見祖珍奶的乾媽了。 又要贏錢,又想解開這個謎,真還不易。 看來,無論怎麼算法,這兩者保能擇取其一,要銀子耶? 還是要見一見那個人耶? 對於岳小玉來說,這不但是一個塊擇,也是一個賭注。 也許,南官業會把自己帶到一個地方,會見一位極其重要的人物,但更可能的,是南官業會把自己帶到一個陷阱,一個龍潭虎穴裡,然後才侵慢收拾自己…… 「他媽的,老子又豈會怕了什麼陷阱!」岳小玉一直心念電轉,但旁人再老練再聰明機警,也萬萬想不到他的念頭已轉到這麼遠去。 驀地,一陣幽蘭之香飄到他身邊,那是小公主又再挨近過來了。 她雖然沒有說出半個字,便從她的眼神裡,岳小玉已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和鐵老鼠一樣關心岳小玉,甚至也許比鐵老鼠還更緊張一些。 岳小玉也回望她一眼,而且這一眼望得很牢,很深,仿佛在說:「我會小心照顧自己了。」 「穆盈盈、水瑩兒、小惡女,還有這個小公主……」 「都是紅顏!都是知己!」岳小玉暗暗叫道:「都是前生欠下的勾腸債!」 *** 比劍開始,眾皆拭目以待。 蔡吉心想:「小老虎遇上大頭貓,這番有得撕咬了。」但他心下認為,豪賭公子必贏!需,長制但這種賭博,怎麼說也是不能跟住發財的了,更何即使豪賭公子贏了,他也不是贏了銀子,只是贏得岳小玉跟著走一遭。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蔡吉雖然認為豪賭公子會贏,但實則卻很想岳小玉能夠一舉挫敗對手,把那三萬兩銀子贏掉。 但結果卻是岳小玉輸了。 岳小玉的劍也很快,而且也能夠把牌九牌劈開,便每個人都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豪賭公子的劍比他更快一點點。 賭博勝負往往也緊於那麼一點點。 多一點點便贏,少一點點便輸,就如同黑白分明,絲毫不能撒賴。 岳小玉沒有賴,輸了便拍拍屁股,歎道:「命中註定該當走這一趟,夫複何言!」 鐵老鼠忍不住叫:「走不得!」 岳小玉的回答卻是:「不得不走!」 鐵老鼠怒道:「這傢伙靠不住。」 岳小玉道:「別人掌住靠不住,我管不著,但我卻不能做個靠得不住、言而無信的賭徒,要就不賭,即然賭了,就得賭直、賭公平、賭得連爛賭鬼的爛賭宗祖也貼貼服服!」 鐵老鼠為之啞然了,小公主卻眼圈一紅,差點就要掉下眼淚來。 就是這樣,岳小玉跟著南宮業走了。 賭坊門外,早就有一輛馬車恭候著,南宮業叫岳小玉登上馬車,而他自己卻另自騎馬。 一進入車廂,岳小玉就看見了一個體態豐腴,年約二十五六,充滿著成熟韻味的紅衣女子。 「少爺,請進。」紅衣女子禮貌地一福。 「這個……方便嗎?」這一下,連岳小玉那樣的人物也不禁有點遲疑不決。 「奴家姓於,排行第五,名字叫于豔豔。」紅衣女子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說:「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就算一塊兒坐坐車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有了她這句話,岳小玉的膽子立刻就壯了十幾倍。 「原來是于五姐,真是恭敬不如從命。」語畢,跳上車子,于豔豔隨即伸手把車廂門關上。 看見她那胖胖白白的手,岳小玉心中不由一蕩,忖道:「又胖又白又滑,還好像香得緊!」 「少爺高姓?」于豔豔凝視著岳小玉,不久,馬車就開動了,便由於路面平坦,車廂又造得穩當,坐在裡面倒也舒適得很岳小玉給她瞧得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了,當下也不再隱瞞,便道:「在下姓岳,叫岳小玉。」 于豔豔「嗯」一聲,說:「這名字很好,相當秀氣。」 「一點也不好。」岳小玉搖了搖頭,說:「就是因為太秀氣了,所以變得娘娘腔,若把那個玉字改一改,就會大不相同。」 于豔豔聽得興致盎然,說:「照你說,該怎麼改法?」 岳小玉說:「譬如改為小虎,小狼,小鷹之類,你瞧怎樣?」 「虎是猛獸,狼是畜生,鷹是飛禽,還是不如叫小玉雅聽得多。」于豔豔說。 岳小玉笑了笑,說:「但無論怎樣,還是于五姐的閨名最好。」 「怎樣好法?」 「豔上加豔,愈聽愈有味道,愈想下去愈是迷人。」 「當真這樣?」 「當然是真的,五姐不會怪我說話輕狂罷?」岳小試探地反問。 「怎會哪!」于豔豔甜膩地一笑,「年輕人,說話原本就該這副樣子,若是過分拘束,那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岳小玉哈哈一笑,說:「你真好,但五姐為什麼不去陪豪賭公子,卻來陪我這個毫不相干的人?」 于豔豔詫異地看著他:「這是什麼說話了?我家公子歸我家公子,你這位貴客又何嘗不是萬分重要的貴客?」就在這裡,馬車轉了一個急彎,于豔豔一個坐不穩,身子「卟」聲便向岳小玉這邊挨了過去「坐穩一點!」岳小玉輕呼。 便在他叫出這一聲時候,於豔的臉已挨在他的臉上。 她的臉好燙,又燙又紅,接著,岳小玉的臉也立刻和她一般燙紅起來了。 「對不起。」于豔豔低聲賠禮岳小玉忙道:「不打緊。」接著又問:「這輛車子往哪兒去?」 于豔豔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大清楚。」 |
學達書庫(xuoda.com)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