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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


  ▼第七章 如櫻花般的女人

  (一)

  初夏的夜,和風款款。

  夜風從不知名的遠方輕輕拂了過來,拂過了每個人的臉上,卻拂不走他們心中的回憶。

  ——人類最遠古、最深遂的痛苦,就是無法停止回憶。

  人的一生雖然都是靠回憶堆積而成的,但我們不應該沉溺在那痛苦的深淵,而應該努力的去創造更多的回憶。

  當然呀!是創造一些甜美的回憶。

  (二)

  胡鐵花的目光緩緩的掃過武林四怪的臉上,他發覺這四個人對於這件事的反應都不相同。

  那個老的是一副「幹我屁事」的樣子,但是那個年輕的卻是一臉的憤怒,反而那個怒臉道士,卻是滿面的茫然。

  笑臉尼姑呢?

  她的臉上倒是一點表情也沒有。

  她只是雙眼直直的凝望著遠方,就仿佛遠方有著她的愛人似的。

  這時,胡鐵花又發覺一件事。

  儘管他們四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是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

  對於和他們打賭的這個神秘客,雖然四人心態齊不一樣,但他們都絕對的敬畏他。

  這一點,胡鐵花絕對相信!

  (三)

  「他提議的這個賭法,絕對很公平。」笑臉尼姑說:「一個女人要生男、生女,有准能預知?有誰能控制?」

  「所以當時我們一口就答應了,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我們賭局中的這個女人當時根本還沒有出生!」

  「還沒何出生!?」胡鐵花訝異的問:「你們是說賭頭胎生男生女的那個女人,當時根本還沒有出生?」

  「是的。」尼姑說:「如果我們想贏了這場賭局,就必須讓這個還沒有出生的女人,好好的活到生出頭胎為止。」

  「所以我們當然就很關心這個小丫頭的生活起居。」年輕的說。

  胡鐵花總算明白為什麼蔔人美這個小小的丫頭,居然會有武林四怪來保護她。

  只是這個賭局的勝負未免太久了吧?代價也很大,不管武林四怪他們是勝、是負,他們都已付出了二十年的光陰。

  再說蔔人美什麼時候會生小孩,還是個未知數,武林四怪還要繼續保護她多久?誰也不敢斷定。

  還有,贏這個賭局的人,代價是什麼?

  還有,當初和他們賭的這個人又是准?

  誰有這麼大的魅力能讓武林四怪和他賭這種局?

  還有,這個人提出這種賭法的用意在哪裡?

  ***

  「普天之下,在受了那麼重的內傷和累累的外傷之下,看起來仍是那麼氣宇非凡的,只有一個人。」

  尼姑雖然面無表情,但她的聲音中,卻摻柔了愛恨交集的語調。

  「他雖然沒有告訴我們他是誰,但我絕對相信,他就是楚留香!」

  楚留香?!

  那個身受重傷,還和他們提出怪賭局的人就是楚留香?

  有這個可能!

  胡鐵花相信楚留香就算是臨死邊緣,仍能談笑自如。

  況且能想出這種怪賭法的人,除了楚留香之外,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只是胡鐵花相信楚留香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在。至於什麼用意,大概只有楚留香一個人知道而已!

  胡鐵花再一次轉頭看看蔔人美,眼前這個小女孩,或者她的父母會和老臭蟲有關連叫?

  她的父親卜擔夫在二十年前雖然有和老臭蟲交過手,但還不至於到要老息蟲設計別人來保護他的女兒。

  她的母親呢?很有可能是因為她的母親;老臭蟲一向對女人都很照顧的,只是她的母親是誰?

  是誰有這麼大的魅力能令楚留香這麼來保護她的女兒?

  看來要查出楚留香生死之謎,往蔔人美這條線追查下去是對的。

  胡鐵花本來是想從蔔人美的父親卜擔夫開始杳起,沒想到誤打誤撞的撞出卜人美母親這條線索。

  (四)

  笑臉尼姑轉身走到蔔人美旁,輕輕的撫摸她的秀髮。

  「我們四個人已經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在這個小丫頭身上,為的當然是最後的底牌。」笑臉尼姑說:「所以說勝負未揭曉之前,我們當然會盡全力的去保護她。」

  「你說是不是?」冷酷的年輕人冷冷的問胡鐵花。

  「這麼說我想帶走蔔人美是不可能的?」胡鐵花輕鬆的說:「看來今晚這一戰是免不了的。」

  此話一出,不但四怪皆楞住了,連低著頭的蔔人美都抬起頭,訝異地看著胡鐵花。

  胡鐵花還是一副輕鬆的樣子,他還是一副「誰怕誰」的表情。

  一向很少開口的怒道士,這時卻上前了一步,他怒眼盯著胡鐵花,然後一字一字的開口,但聲調中已不見往常的憤怒之意。

  「我叫王大牌,那個老糊塗叫尚智,自以為很酷的那個叫劉承栗,至於那個笑臉尼姑她叫柳夢萍。」王大牌說:「我們四個人當然早知道你是誰了,我們也早已想跟你交手一下,今天正好是一個機會。」

  所謂機會,意思就是要開戰了!

  胡鐵花的態度很明顯,但武林四怪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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