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西門無恨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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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怪物與小女孩 (一) 我不知道異鄉孤兒們的月在何處。 但我知道江南的月已圓。 圓月剛剛爬過屋頂,月色透過樹葉,造成光暗交錯,但仍可清晰的看見孟隨緣臉上的喜色。 「我知道夜明珠怎麼被偷的。」孟隨緣說:「還有夜明珠終於找回來了!」 「夜明珠找回來了?」 「是的。」孟隨緣將清晨胡鐵花在書房的發現,和下午來來銀莊掌櫃送回夜明珠時所說的話,一一轉述給楚尋色聽。 當聽到孟隨緣在敘述拿著夜明珠來借錢的西門姑娘時,楚尋色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小丁就不一樣了,他的眼睛卻「熱」了起來。 「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這件盜珠案是楚留香做的。」孟隨緣說:「由宋錢來說的這件事看來,那位神秘的西門姑娘,絕對是盜珠之人。」 「如果她是盜珠人,為什麼要這麼明目張膽的將珠子還你?」楚尋色疑惑的說:「而她冒那麼大的危險偷珠,就這麼簡單單還給你?」 「這也就是我要繼續追查下去的原因之一。」孟隨緣說:「另外我早就對楚留香的生死之謎有興趣,正好趁此機會,一併解決。」 「我在想,這盜珠事件一定和楚留香有關係。」楚尋色沉思道:「我總覺得這個盜珠人的目的一定不單純,她仿佛……對了!說不定她是想借此機會,將楚留香逼出來。」孟隨緣想了想之後,同意的點點頭。 「照你這種說法,那麼這個盜珠人一定和楚留香有關係。」孟隨緣推測的說:「是什麼關係?仇人?朋友?或是情人?」 「他們是什麼關係,我們現在或許不知道。」楚尋色說:「但我相信,就算我們再怎麼裝成不懂,他們也會有法子讓我們知道。」 「你是說這盜珠事件,我們現在想抽身也已來不及了?」 「你嗎?我是不知道。」楚尋色笑了笑說:「但是我……已是跳到黃河裡了。」 楚尋色將早上在酒色廟遇到的事,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 這時在一旁招呼別桌客人的小丁,他的眼睛又「熱」了起來。 「依你這麼講,那個上香的女人,很可能是拿夜明珠去借錢的人?」孟隨緣說。 「不是很可能,簡直是一個人。」楚尋色說:「除了驗明正身之外,我絕對相信她們一定是同一個人。」 (二) 風吹水動,葉飄落。 月移星沉,人孤獨! 孟隨緣緩緩的走到老榕樹下,慢慢的彎下腰,隨地撿起被風吹落的樹葉,然後輕輕的觸摸著葉面上的灰塵。 「世事如白雲蒼狗,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孟隨緣凝望著手中的落葉不勝感慨的說:「樹是最堅韌的東西,不管多烈的太陽、多強的風,多大的雨,他能傲然而立,但是……」 孟隨緣放開手中的落葉,讓它隨風飄零,然後才回頭看著楚尋色。 「但是到了它該凋謝的時候,就算微微的輕風,也會帶走它。」孟隨緣說:「落葉雖凋零,新芽卻又生;江湖也是一樣,一代新人換舊人,誰又能獨領風騷?」 「武林代有英雄出,問誰能談笑江湖?但是有些人雖死了,卻像百足之蟲一樣,雖死不僵。」孟隨緣說:「楚留香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楚留香已經死了?」楚尋色問。 「你明知道我沒這個意思。」孟隨緣笑了,接著說:「但縱然楚留香已經死了,他還是活著,活在人們的心目中,不管十年、二十年、或是一百年。」 「的確不錯。」楚尋色也笑了。「他活著已是個傳奇人物了,縱然真死,也會成為傳記上的紅人物。」 「所以我相信,縱然楚留香真的死了,這一次的故事也是很精彩的。」孟隨緣雙眼狂熱的說。 水中的月比天上的月更亮,但不圓,因為水波蕩漾,而使她永遠彎曲。 望著溪中的月,孟隨緣感慨的說:「夜已那麼深了,酒意卻還不上湧。」 楚尋色也在看溪中的月。「這叫做酒伴不對,而無法盡興。」 這話說的對,說的也不對,斤以孟隨緣轉頭看著楚尋色。 楚尋色也轉頭看著他。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對看著,也不知看了有多久,然後二人才笑了。 「酒逢知已千杯少!」孟隨緣笑著說:「更何況少了那麼一個好酒伴。」 「二十年來從不缺席的老酒鬼,今天為什麼沒來呢?」楚尋色望著靠溪邊的那張桌子說:「或許他今夜已在別處買醉了!」 孟隨緣緩緩抬頭望著燦爛的星空,喃喃低語:「他不是那一種『見異思遷』的人……他到底在幹什麼?」 如果他們兩個人知道胡鐵花現在在幹什麼,我敢保證他們一定會嚇昏了。 胡鐵花也沒在幹什麼。 他只不過在追一個女孩子而已! 男人追女人,本是天經地義的事呀! 是的,只不過這個女人比較特別一點而已。 (三) 胡鐵花在追女孩子,本就很平常的事呀! 是很正常呀。 從年輕開始,他喜歡的女人,他仿佛永遠都追不到! 他不喜歡的女人,反倒追著他滿街跑! 那麼這一次必定又是胡鐵花喜歡那個女人嘍!因為是他在追她。 是的!胡鐵花是很喜歡她,喜歡「死」了!所以才會追她追到了女澡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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