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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


  這一注她沒有押錯,看阿秋的表情,思思就知道那些菜果然是土霸王特地關照人送來的。

  她心裡突然又湧起了種說不出的滋味,可是她不願再想下去。

  「所以只要我能見到他,就沒有事了。」思思又說:「你非但不會死,而且一定還有好外。」

  阿秋遲疑著,顯然已有點動心,他並不是個很有理智的人,也並不會作正確的判斷;事實上,他根本就沒什麼頭腦。

  有頭腦的人,又怎麼會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做送飯的人呢?

  思思打鐵趁熱:「你幫了我的忙,我當然也會幫你的忙,土霸王既然喜歡我,我在他面前說的話當然有效。」

  阿秋的心更動了。

  「所以只要我能上去,你也就有機會『竄上』了。」思思笑著說:「你是個很聰明的人,當然想得懂這道理的。」

  ——越笨的人,越喜歡別人說他聰明,這道理自千古以來,都是顛撲不破的!

  阿秋的眼睛裡果然發出了光,卻還在遲疑著:「可是老鐵……」

  思思突然大叫:「救命呀!救命——」

  阿秋的臉色又變了。

  幸好思思很快的又壓低聲音解釋:「他們一來,我們兩個人一起對付。」

  這句話說完,她的人就倒了下去,她的人一倒下,門就開了。

  一陣腳步聲響過,外面果然有兩個人沖了進來,一個人身材又矮又壯,顯然他就是老鐵,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思思。

  「這是怎麼回事?」

  話是問阿秋的,但老鐵的眼睛卻是直盯在思思的乳房上——很少有人看見過如此美麗的乳房。

  阿秋的臉色發青,吃吃地說:「她……她好像突然病了。」

  老鐵冷笑:「是她病了,還是你病了?」

  「我……我沒有病……」

  「你若是沒有病,怎麼敢打她的主意?」老鐵冷冷地說:「你知道她是什麼人?」

  他果然以為阿秋對思思非禮。

  站在門口的一個麻子,眼睛也盯著思思的胸脯,此時他冷笑的開口:「看不出這小子長得雖老實,膽子卻不小。」

  「你先帶他出去看住他。」老鐵眼睛裡發出老狐狸的光芒:「我問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思思還在暈迷著,留在這裡面的人,多少總有點便宜占的。

  思思的胸脯,現在就像是個完全不設防的城市,要佔領這城市並不困難。

  麻子雖然不願意,但老鐵顯然是他們這一夥的老大,他不願意也不行,他只有將一肚子氣出在阿秋身上,走過去伸手就給阿秋兩個大耳光。

  「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還不跟我走?」

  阿秋垂著頭,走出去,他也有一肚子氣,可是他還不敢動手。

  等他們走出去,老鐵的眼睛裡已像是要冒出火來,他趕快俯下身,伸出了手。

  思思動也不動,就讓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乳房——無論誰都難免偶爾被狗咬一口的。

  二

  老鐵手一握住,他整個人立刻都軟了,但身體上的某個部位,卻起了種明顯的變化。

  思思就是在等這個時機,她突然用出全身力氣飛起一腳,向他那地方踢了過去。

  老鐵一聲慘呼,整個人立刻蝦米般彎了下去,用手捧住了那地方。

  思思已跳起來,按住他的頭,用膝蓋撞了上去。

  老鐵今天還真慘,大小頭都遭到同樣的命運!這次他連慘呼都沒有發出來,他暈過去時,臉上就像是個倒翻了的番茄醬。

  ***

  第一聲慘呼時,麻子剛押著阿秋走到通道盡頭,聽見這聲慘呼,他立刻轉身奔回。

  但這時阿秋已從靴筒裡抽出把小刀,一下子從麻子脊椎旁的後心上刺了過去。

  阿秋雖然並不是兇狠的人,但畢竟已在這圈子裡混了兩年,要怎麼樣用刀,他早已學會了。

  何況他對這麻子懷恨已不止一天。

  有一天他睡著的時候,忽然發現這麻子竟在解他的褲帶——他本就是個不難看的小夥子,而男人也本就不一定只喜歡女人的!

  麻子倒下去時,思思已奔出來。

  阿秋扳開了刀,一看見刀上的血,他的手就開始發抖。

  思思知道現在他正是最需要鼓勵的時候,立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想不到你是這麼勇敢的人,我一定永遠都忘不了你的。」

  阿秋果然笑了,雖然笑得很勉強,卻總是在笑:「我也想不到你真的能對付老鐵。」

  「你若以為我是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你就錯了,我也有兩下子的。」

  思思對自己的身手,忽然又有了信心,覺得自己多多少少總可以幫仇少慈一臂之力。

  「我們快上去。」

  阿秋點點頭,眼睛忍不住往她胸脯上看了一眼:「你的衣服……」

  思思嫣然的說:「你替我拉起來好不好?」

  阿秋的臉又紅了。

  但紅歸紅,這麼好的機會,他豈可放過?所以他還是伸出顫抖的手,正要去替她拉上衣服時,突然有寒光一閃!

  一把小刀從後面飛了過來,正好射入阿秋的背心窩。

  鮮血飛濺而出,紅得可怕,阿秋連一聲慘呼都沒有發出來,就倒下,倒在思思腳下。

  思思的臉色已發青,抬起頭,就看見一個長著滿臉大鬍子的人,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來,手裡還握著一把小刀!

  三

  注已押,牌已到要開的時候了。

  飯局果然就設在客廳裡。

  菜色很多,也都是大菜,但吃飯的卻只有三個人。

  土霸王、仇少慈,還有「小刀會」的老二溫如玉。

  客廳裡的自鳴鐘上長短針指在十二點四十分時,一個斯斯文文、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用一雙很漂亮的手在替仇少慈倒酒。

  他的手已從仇少慈肩後伸過來,是用兩隻手捧住酒壺的。

  土霸王雖然沒有看他,卻知道只要這兩隻手一分開,就會有條鋼絲絞索勒上仇少慈的咽喉!

  早上他才看過蔔人被絞殺時的樣子,他相信阿勇絕不會失手。

  阿勇就是那位斯斯文文、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誰知道仇少慈卻突然站起來,從褲袋裡拿出條手巾,擦了擦嘴,然後他才又坐下。

  時機已錯過,酒已斟滿,阿勇的手只好收了回去,他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失望之色,他知道以後一定還會有機會的,一杯酒很快就會喝完的。

  土霸王也知道,他已準備只要酒一斟酒,他就立刻要仇少慈乾杯。

  這時阿勇已走到他身後,在替他斟酒。

  土霸王看著這雙很漂亮的手從自己肩後伸過來,心裡忽然有了種很奇怪的想法……

  就在這時,阿勇的手已分開,手裡的酒壺「當」的掉在桌上,他手裡已赫然多了條鋼絲絞索,用一種無法想像的速度,往土霸王的脖子上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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