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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


  「你為什麼要來?你難道還不肯放過我嗎?」思思痛哭著嘶喊!

  土霸王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頭髮,她光滑的肩和背脊……

  她整個人都已軟癱,再也沒有力氣掙扎,再也沒有力量反抗。

  她實在已疲倦,疲倦得就像是只在暴風雨中迷失了方向的鴿子,只要能有個安全的地方能讓她歇下來,別的事她已全都不管了。

  土霸王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思思恰巧看到了這絲得意的微笑,她立刻忍住了哭聲:「你是不是要我跟你回去?」

  土霸王慢慢地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回去。」思思又昂起了頭:「但我要你明白一件事。」

  土霸王在聽著。

  「我跟你回去,只為了我要報復,因為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時才有機會報復!」

  土霸王聽著,看著她,突然大笑,大笑著高高舉起她又放下,放在床上,然後解開了她的衣襟!

  「你唯一報復我的法子,就是用你的兩條腿擠出我的種子來!」

  他大笑著又佔有了她!

  思思閉上了眼,承受著,她心裡忽又充滿了仇恨,她發誓一定要報復。

  現在她要報復的,也許不是因為他以前對她做的那些事,而是因為他現在對她的譏嘲和輕蔑。

  ——對一個女人來說,這種仇恨也許遠比別的仇恨都要強烈得多了。

  二

  五月初五,端午。

  宜沐浴,掃舍宇。

  忌移徒入宅上樑。

  端午慶佳節,家家喝雄黃酒,戶戶吃粽子。

  姑蘇城內各大大小小河道上都有龍舟在競賽。

  「小刀會」的兄弟們當然是在慶祝。

  真正能令男人狂歡的事,只有兩種,酒和女人!

  樓下有酒,也有女人,今天是土霸王為他的兄弟們慶功的日子。

  在這大城市裡,現在幾乎已找不出一個敢來擋他們路的人。

  ——好酒總是能讓人醉得快些,鳳騷的女人還總是能讓人多喝幾杯。

  思思就在樓上聽著這些狂歡男人和女人的笑聲。

  她沒有喝酒,也沒有笑,她就靜靜地坐在那張大椅子上,等著土霸王上來。

  等著土霸王喝得大醉——今天也許就是她報復的機會。

  ***

  土霸王上來的時候,果然已喝醉了。

  是兩個人扶他上來的,樓下的狂歡卻還在繼續著。

  「讓我來照顧他。」思思從他們手裡接過土霸王:「你們還是下去玩你們的,今天這個機會可很難得。」

  今天這機會實在是難得。

  更何況扶土霸王上來的兩個人本身也差不多快要人扶了。

  世上最想喝酒的人,也正是已經快喝醉的人,所以這兩個人立刻笑嘻嘻的對思思一鞠躬,然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瓶子前面去。

  ***

  思思將土霸王扶到床上,然後再回來關起了門,鎖起來。

  土霸王仰臥在床上,嘴裡還在不停的吵著要酒喝:「拿酒來……我還……沒有醉……誰說我醉了……誰敢說我已……醉了……」

  ——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喝醉的人,就算還沒有完全醉,至少也已醉了八成!

  思思的眼睛發出光,她放柔了聲音輕輕對他說:「誰也沒有說你喝醉了,這裡還有酒,我陪你喝。」

  她居然在房裡準備了一大罐上好的竹葉青,她將酒送到土霸王面前,酒罐已打開了,土霸王一把搶了過去,張開嘴就往裡面倒!

  可是他的手已發軟,似已連罐子都拿不穩,酒倒得他一身一臉。

  思思看著,眼睛就更亮,但嘴巴裡卻輕輕在歎息:「你看你,就像個孩子似的,來讓我來替你擦擦臉。」

  她在臉盆裡擰了把毛巾,一隻腳跪到床上,去擦土霸王臉上的酒。

  可是她的眼睛卻一直在盯著土霸王的眼睛。

  土霸王已醉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思思的眼睛往下移,移到他的咽喉上,她拿著毛巾的手已開始發抖,聲音卻更溫柔。

  「乖乖的不要動,讓我替你擦擦臉。」

  土霸王沒有動,他全身都已發軟,根本沒法子動。

  思思咬著嘴唇,突然從毛巾裡抽出一柄尖刀,一刀就往土霸王的咽喉刺了下去。

  她的手突然不抖了。

  因為土霸王已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像是在她手腕上加了道鐵銬。

  思思的手已不抖,但她的身子卻開始抖了起來,全身都抖個不停。

  土霸王已睜開眼睛,正冷冷地看著她,目光比她手裡的刀鋒還要冷。

  「你……你沒有醉?」思思的聲音也在發抖,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失望。土霸王眼睛這時連一點醉意都沒有,他冷冷地注視著她。

  思思也在看著他:「我說過我跟你來,就是為了要報復,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總有一天會等到機會的。」

  土霸王冷笑了:「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土霸王思思的頭抬得更高:「我就怕你不敢。」

  土霸王突然奪過她手裡的刀,一刀刺向她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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