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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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的一劍已刺入了耀眼的劍光中,「噗哧」地一響,鮮血已濺出,人已倒下! 郭飛峰臉上得意的笑容卻突然僵住了! 鮮血濺出,人倒下的同時,所有眩目的劍光也同時都消失了。 郭飛峰同時也看見倒在血泊中的竟然是他的弟弟郭次峰,而李壞則露出很壞很壞的笑容,好好地站在旁邊看著他。 郭飛峰對於自己剛剛刺出的那一劍有絕對的把握,就算他雙眼緊閉,也絕對能刺中目標,萬一他失手了,他弟弟的那一記劍也絕對能置敵於死地。 他們兄弟對於這一招早已配合得天衣無縫,也不知多少成名人物死在他們這一招之下,他們對於這一招是有絕對把握的! 萬無一失,天衣無縫,絕對能置敵於死地的一招,竟然失敗了! 究竟是「失敗」在哪裡? 郭飛峰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李壞。 李壞臉上依然帶著那很壞很壞,卻又很可愛的笑容,他說:「自從郭愧郭老前輩以手中一柄青劍電幻化出一套『千峰劍法』後,金陵紫衣老家從此威鎮廣面,只可惜虎父雖然無犬子,但郭老前輩的獨子卻是重文輕武,因此『千峰劍法』也變成了武林美談。」 李壞頓了頓,看看郭飛蜂,再看看受傷倒在地上的郭次峰,才又接著說:「直到這一代,金陵紫衣老家的郭光才再一柄青劍將『千峰劍法』發揮出來,因此也得到『千峰劍客』的美名。」 「千峰劍客」郭光是他們父親的弟弟,也是他們兄弟倆的師父,幾年前敗在李壞的刀下,因此今天他們兄弟倆才會來找李壞復仇。 「千峰劍法之所以能威鎮武林,最主要的是它以『忠』為內力,才能貫穿劍氣,以『義』為象,才能發揮出『千峰劍法』的精髓,不像你們兄弟倆個——」李壞的聲音突然嚴厲了起來,目光也露出責備的神情:「你們兄弟倆雖然學會了『千峰劍法』,卻沒有學會它的精髓,竟然以這種卑鄙的手法來使出『千峰劍法』,實在是有辱金陵老家的門風。」 郭飛峰手中的劍已垂了下來,他的頭也低了下去,倒在血泊中的郭次峰更是羞愧得想哭。 李壞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看看他們兄弟倆。 郭飛峰沉默一會,才收劍,上前扶起郭次峰,一言不發的離去。 郭氏兄弟的腳步聲還沒有消失在門口時,李壞已忽然轉頭,嚴厲的盯著歡喜婆,他臉上的那很壞又很可愛的笑容已不見了。 而看著李壞這樣厲銳的眼神,歡喜婆也不禁打了個寒噤。 李壞看著她,口氣也變得很冷:「家父時常跟我說,一個人就算做了壞事,也要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去做,讓他去明白做壞事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歡喜婆腳旁的兩位帥男也豎起耳朵在聽。 「家父時常告訴我,壞人並不是天生就是壞胚子,他們有的是受了環境的影響,有的是被人陷害,被人逼出來的,所以這種人雖然很可恨,卻是也很可悲的,所以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李壞冷冷地盯著歡喜婆:「可是現在我才發覺,世上還有一種人,你絕對不能給他機會,因為你給他機會,就是斷了給別人生存的機會。」 那兩位帥男雖然還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但眼中卻已露出贊同的光芒。 「尤其是你!」李壞的手指就如弄刀般的指向歡喜婆:「家父曾經給過你機會,你卻不知悔反,還變本加厲的殘害純潔的少年。」 歡喜婆笑了,她忽然鼓起掌來:「好!好一篇既正義又充滿教訓的大論。」 李壞依然用那厲銳的眼睛盯著歡喜婆:「李家的飛刀出手一向只為了救人。」 「是嗎?」歡喜婆冷笑的說:「據我所知,死在『小李飛刀』之下的亡魂,沒有千兒八百的,也有五百個人。」 「自恒古以來,最有效的救人方法,就是以殺止殺。」李壞冷冷地說:「所以李家的飛刀雖然已有十年未曾殺過人了,今天就讓你來破戒!」 三 今天距離元宵節小過年還有七、八天,所以還是在新春期間,街上也不時還可以聽到零星的鞭炮聲。 隨著炮聲,飄進來的煙霧裡充滿了火藥味,歡喜婆就坐靠在街的那一邊,陽光正好由她背後的窗戶射了進來,煙霧所形成的光柱將歡喜婆籠罩在背光處,也使得李壞看不清她。 李壞沒有動,動的是歡喜婆。 先動的,當然是歡喜婆身上的彩帶,隨著光柱的形成,那些彩帶就開始張牙舞爪起來。 舞動的彩帶,加上煙霧中的光束,使得歡喜婆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奉拜的千手觀音。 千百條彩帶就好像千百隻暗藏殺機的手,在空中飛舞扭動著,等待一個最佳時機,好將李壞殺於手中。 李壞還是沒有動,動的是雲! *** 窗外的天空上,忽然飄來了一層厚厚的雲,將和煦的陽光給遮住了。 無數條的光柱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堂內也一下子忽然好像暗了許多。 李壞的眼睛也就在這化暗為明的刹那間,很自然的收縮了一下。 也就在李壞的眼睛一下子無法適應這光暗的同時,歡喜婆忽然出手了。 兩條被歡喜婆貫入內功的彩帶,如利劍般,無聲無息的直取李壞的心窩而來。 這才是真正致命的一招,也是最佳的殺人時機! 這種機會一逝就永不再來,歡喜婆把握住了,所以勝的應該是她吧? 所以就在她那兩條如利劍的彩帶直取李壞心窩的同時,她臉上就露出了勝利的光芒。 笑容剛剛蕩漾開來的時候,她彷佛看見了一道小小的光芒閃過。 小小的光芒,好像是刀光吧! 小小的刀光只一閃,很快的就又不見了。 然後厚厚的雲層又飄走了,陽光又露了出來。 煙霧中的光柱依然在大堂內形成著,但是那有如千手觀音的千百條彩帶卻已不在舞動,就連那兩條已被貫入內力的彩帶已如死血般攤在地上。 而李壞還是好好地站在那兒,好像連動都沒有動過似的,他的心窩處更沒有鮮血流出。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歡喜婆想問,嘴巴已張開,卻沒有話說出,只有在咽喉處發出「咕」的一聲,然後歡喜婆就看見一條血柱由她的喉嚨處飛濺而出! *** 歡喜婆還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嗎?死亡已無聲無息的摟住了她。 她從頭至死,都還搞不清楚剛剛那小小的光芒一閃,從不虛發的小李飛刀已悄悄地吻上了她的咽喉。 小小的光芒,小李飛刀又重現江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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