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一一〇


  「啪達」一響,柳青風已拍桌而起,利劍已握在手,怒瞪著青竹絲:「他的人呢?他的人在哪兒?」

  青竹絲還是笑得很溫和,他看都沒有看向李壞,他依然對著這四位少年,微笑的說:「他的人在那兒,我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用什麼方法可以找到他。」「什麼方法?」

  「你們大概不知道他有個女兒吧?」

  郭次峰一怔:「他有個女兒?」

  「是的,不但有,而且已經有十五、六歲了。」青竹絲說:「各位公子只要找到這位姑娘,那麼就不怕李壞先生不出面了。」

  青竹絲這句話不但是在說給這四位少年聽,彷佛也像是在說給李壞聽。

  柳青風上前一步,又追問:「那麼我們在何處可以找到這位姑娘?」

  「關於這件事我倒清楚得很。」青竹絲笑得很愉快,他慢慢地將目光移向窗外的遠方,那兒有座小城:「這裡離『探花府』只有數十里而已,聽說那兒有家小金樺飯館,裡面的菜肴是一流的,奉勸各位到了那兒,一定要先到小金樺嘗一嘗,保證各位絕不虛一行。」

  三

  昨夜離開窄巷後,小情很有可能會回到小金樺去,這一點李壞當然早就想到了。

  他只是沒想到他重現江湖的消息會這麼快就傳開了。

  柳青風和郭次峰他們來到小城,當然是沖著他而來的,只是他們年紀尚輕,沒有見過李壞,要不然剛剛在客棧裡早就對上了。

  李壞重現江湖的事,當然是青竹絲他們放出去的,只是剛剛在客棧裡,他為什麼不點明李壞就在場呢?

  李壞想不通這點,但是他已無暇再細想了,他必須儘快趕到小金樺去,他必須在柳青風他們找到小情之前,先將小情帶離開小金樺。

  如果小情回到小金樺,那板娘呢?

  這個問題剛浮現在李壞的腦海裡時,他已到了小金樺的後門。

  看著這個小小的後門,李壞不禁在心裡歎了口氣,幾天之前,他從這個小小後門走出去的時候,還是「無三小路用」的阿清。

  如今呢?

  一個是眾人瞧不起的阿清,一個是受人尊敬,被人奉為刀神的李壞,究竟是哪一個的人生才有意義呢?才真正幸福呢?

  ***

  才一踏進後門,李壞立即感到一股肅殺的氣氛在。

  後院雖然和往常一樣寧靜,卻有一股逼人的殺氣由大堂內傳了出來。

  莫非是柳青風他們已先趕到了?

  如果是他們已趕在他前面,那麼小情是否已落入他們的手中?

  李壞的一顆心立刻繃了起來,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仍是很平常的走過後院,走入大堂。

  大堂上果然有人在,有三個人,卻不是柳青風他們。

  大堂上也有女人在,卻不是小情,也不是梅七娘。

  大堂上有三個人,是兩男一女。

  兩個很俊的帥哥,和一位李壞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世上會有那麼胖的女人!

  ***

  大堂上的桌椅都已被擺在兩旁,正中央擺了一張彷佛是床,卻又像是椅子的「大椅子」,上面就坐了歡喜婆。

  兩位帥哥就如小鳥般的依偎在歡喜婆的兩腿旁,臉上一副很幸福的樣子,但在他們眼睛深處裡,李壞可以看得出他們的悲哀和無奈。

  看見李壞走了進來,歡喜婆那被肥肉擠成一條線的鳳眼裡,立即露出如男人見到漂亮女人時的眼光一樣,她色迷迷地盯著李壞:「你就是李壞?」

  李壞也在看著她:「你就是歡喜婆?」

  歡喜婆笑了,如中了大獎的女人般笑了:「想不到你也知道我?」

  「我只知道你那一身肥肉。」李壞看著她:「如果那算是肥肉的話。」

  歡喜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如一只發春的肥貓般笑了:「想不到『刀神』李壞除了飛刀是例不虛發,嘴巴更是如刀鋒般銳利。」

  「嘴巴再銳利也致不了人於死地。」李壞冷冷地看著她:「不像有些人,專門摧毀一些無辜的年經人。」

  這句話使得那兩位帥哥眼中那種無奈和悲傷更濃了。但是他們的臉上依然是幸福的樣子,嘴巴裡更是發出愉快的聲音:「我們是自願跟著歡喜婆的,她不但很照顧我們,更給了我們夢想不到的快樂。」

  歡喜婆笑得全身肥肉都在顫抖:「聽到了沒有?我可從來都不逼男人的,只有真正的男人,才懂得我的『好處』在哪裡。」

  她又色迷迷地盯著他:「不知你是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李壞冷哼一聲:「我就算是只兔子,也對肥肉沒興趣。」

  歡喜婆的口氣突然冷了下來:「不知你對薛葬情是否有興趣?」

  李壞突然笑了,臉上又露出那很壞很壞,卻又很可愛的笑容:「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女人也有興趣了?」

  「我對女人一向是沒興趣的,不過對薛葬情卻很有興趣。」歡喜婆淡淡地說:「因為我準備將她訓練成為我的接棒人,讓她知道這一身『肥肉』是有多大的『好處』。」

  「既然你有那麼大的抱負,為什麼不趕快去進行,還在這裡剔什麼鬼牙呢?」李壞笑兮兮地說。

  歡喜婆臉上的那條線彷佛露出疑惑之色,她直直地盯著李壞:「因為你是她父親,我當然必須先來知會你一聲。」

  李壞依然笑得很壞:「我雖然是她的父親,卻從來也沒有養過她,你要知會,也應該是知會她母親才對呀。」

  歡喜婆臉上的疑惑更濃了:「看來你彷佛一點也不擔心?」

  「我幹麼彷佛?我簡直就一點也不擔心。」李壞笑笑地說:「江湖中誰不知道我是一個浪子,我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不要了,更何況是一個還沒有確定的女兒,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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