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七六


  一看見大鵬,桂花整個人都嚇呆了,拿在手中的酒瓶也掉落下去了。

  酒瓶掉下,卻沒有碎。

  因為有人接住了酒瓶。

  接的人是阿清,他緩緩地將接住的酒瓶放回桌上。

  大鵬沒有發怒,也沒有他本來應該做的舉動,他只是忽然將拿在手中的杯中酒喝光,然後瞪著阿清:「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會遇見什麼人?」

  「大老爺。」阿清淡淡地說。

  「如果是大老爺,那麼你該慶倖自己死得比較快一點。」大廳說:「你今天晚上要見到的人是杜七,你知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很厲害的人?」

  「不但厲害,而且遠比你想像中還厲害得多了。」大鵬激動的說:「他不但摸透了你的一切,而且還猜出了你是誰。」

  阿清看著大鵬:「我是誰?」

  「是個本來應該已經死了的人!」

  阿清神色不變,仍淡淡地說:「我現在還活著。」

  「他也不相信你已死了,可是我相信。」大鵬忽然大聲叫:「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讓你再死一次!」

  阿清笑了,淡淡一笑:「既然我已經是個死人,再死一次又何妨呢?」

  大鵬忽然叫不出來了,面對著這麼樣一個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歎了口氣。

  「其實杜七自己也承認,如果你真的就是那個人,他也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卻偏偏要自己毀自己,偏偏要喝酒。」說著說著,大鵬的火氣又上來了,突然重重地將酒瓶摔在地上:「喝得又是這種可以叫人把老命都喝掉的二窩頭。」

  桂花的臉都嚇白了,她實在想不通,大鵬明明是俠女樓的保鏢頭頭,是大老爺的人,可是他現在的樣子,卻又明明在幫阿清,這是怎麼一回事?

  阿清臉上還是全無表情,只冷冷地說了兩個字:「出去!」

  「出去?」大鵬跳了起來:「你知道我是這裡的什麼人嗎?你叫我出去?」

  「我不管你是這裡的什麼人,我只知道這是朋友的家,不管誰在我朋友家裡大吵大鬧,我都要讓他出去。」阿清冷冷地說。

  家?桂花想不到居然會有人將她這個房間當成是個「家」。她的眼眶裡已有熱淚在滾動了。

  大鵬瞪著阿清:「你知不知道這個家是誰給她的?」

  阿清慢慢地站了起來:「我知道我要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大鵬吃驚的看著他,一步步的往後退,就在這一瞬間,他才發現這個無三小路用的阿清已變成了另一個人。

  變得說不出的冷酷無情,他說出來的話,也變成了命令,無論誰都不敢抗拒的命令,因為現在無論誰都已應該看得出,如果違抗了他的命令,就立刻會後悔的。

  一個人絕不會變得這麼快的,只有久已習慣於發號施令的人,才會有這種懾人的威嚴。

  大鵬直退到門口,才敢說出心裡想說的話:「是你,你一定就是那個人,一定是的!」

  只聽他的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不是!」

  ***

  聲音一響起,大鵬的臉色瞬間變白了,他一回身,就看見了杜七。

  杜七的臉看來就像是風化了的岩石,粗糖、冷酷、堅定。

  大鵬的臉卻已因恐懼害怕而扭曲發抖:「你……你說他不是……」

  「不是。」杜七冷冷地說:「不管他以前是什麼人,現在都已變了,變成了個無三小路用的酒鬼!」

  「他不是……不是酒鬼。」大鵬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不管什麼人,決戰之前還敢喝酒的,都一定是個酒鬼。」

  「可是我知道江湖中有不少酒俠,一定要喝醉了才有本事。」

  杜七冷笑:「那些酒俠的故事,只能去騙騙小孩子。」

  「可是我每次喝過酒之後,就會覺得膽子變大了。」大鵬說。

  「真正的好漢,用不著酒來壯膽。」

  「我喝酒之後,力氣也會變得大些。」

  「高手相爭,鬥得不是力。」

  大鵬並不是個沒有見過場面的人,他當然也明白這道理,他只是根本在故意和杜七鬼扯,好分散他的注意力,造成阿清的機會。

  不管是想逃走,還是想出手,現在他都已幫阿清造成了機會,可是阿清卻連動也沒有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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