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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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還活著的除了歡喜婆他們三個人之外,就是鐵銀衣和方敗,以及喜歡拉二胡的賣面老頭。 歡喜婆的目光現在就盯著賣面老頭,她冷冷地看著賣面老頭,從頭看到腳,再看回臉上,直到她認為他沒有什麼問題時,才將目光移向鐵銀衣。 「『銀衣鐵劍』鐵銀衣屈居為總管,想不到一做居然做了二、三十年。」歡喜婆說:「還真難為你了。」 「人各有志。」鐵銀衣淡淡地說:「有的喜歡吃青菜豆腐,有的則是老草喜歡給嫩牛吃,這是誰也管不著的事。」 淡淡的語氣,卻將話凌厲的「頂」了回去。 歡喜婆身旁的兩位帥男臉上的悲痛雖然更濃了,但他們一點也不會怪鐵銀衣,因為鐵銀衣並沒有看輕他們,他罵的是歡喜婆。 但方敗卻驚訝的看著這滿頭銀髮的老人,他實在想不到這老人居然是探花府的大總管。 方敗並不知道「鐵劍銀衣」是什麼來頭,就正如他不知道歡喜婆是何方神聖,他只知道鐵銀衣是探花府的大總管,也是最瞭解他父親——李壞的人。 *** 歡喜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她仍似笑非笑的看著鐵銀衣。「如果你真喜歡過這種日子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到南方的小鎮上去逍遙幾天,如果你想在那裡安家置產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辦到。」 銀衣仍淡淡地看著他:「只要我不管你今天要幹什麼就可以?」 「只要你睜隻眼閉隻眼就可以過你想過的日子。」歡喜婆說。 鐵銀衣盯著她說:「你想殺個人?」 「如果有人阻止我,我不在乎多殺一、兩個人。」歡喜婆冷冷地說:「我只不過是想你行個方便,好讓我進探花府找樣東西而已。」 方敗又是一怔!原來歡喜婆今天殺了那麼多人,只不過是為了進探花府找樣東西而已! 「你要找的是價值連城的藏寶圖?或是武功蓋世的秘笈?」鐵銀衣冷冷地問。 歡喜婆臉上那個「肥洞」發出了一絲絲的笑聲:「原來鐵大總管也好此道?」 「家財萬貫的生活哪個人不喜歡?武功蓋世也打遍江湖無敵手,哪個人不願意?」鐵銀衣冷笑的說:「只可惜探花府裡什麼都有,就唯獨沒有這兩樣東西,否則我們少莊主也不會出外去想辦法了。」 「哦?是出外想辦法?或是已病故了?」歡喜婆眼中的寒光直逼著鐵銀衣。 病故? 莫非李壞已死了? 方敗又是一驚,但耳朵卻已豎起,注意在聆聽。 「我家少莊主正值壯年,平時又不喜歡吃什麼嫩草老草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病倒呢?」鐵銀衣淡淡地說。 「是嗎?」歡喜婆冷笑的說:「一代刀神也會為了生活小計而奔波嗎?」 「我們少莊主又不會偷,也不會搶,當然就得和常人一樣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而煩惱。」鐵銀衣冷冷地說:「不像有些人只要坐著,張張嘴,就有東西和酒塞了進去。」 鐵銀衣人老,嘴巴卻不服老,逮著機會就損損歡喜婆一下。 這種情況誰都會發怒的,只見歡喜婆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才聽她冷冷地開口:「看來我得先好好的侍候你一下,才能進得了探花府了?」 鐵銀衣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笑一笑而已。 月色依然是那麼柔柔的灑下,但是空氣中卻彷佛已籠罩著一股肅殺的氣勢。 雪雖然停了,風卻從巷尾「呼呼」的刮了過來,從那張像床的大椅後面刮了過來,將歡喜婆身上的彩帶刮得飄了起來。 在夜色中看來,就好像是藍色海洋中的八爪魚,又好像是一隻五彩的蛛蜘直揮動著牠的腳似的,看來是那麼的令人迷惑,又帶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鐵銀衣連動也沒有動一下,臉上的神情也沒有變,只是口氣冷冷地:「你想運動一下,我很樂意奉陪,但是別叫那兩個無辜的人來做犧牲品。」 歡喜婆沒有回話,她只是冷哼一聲,然後她身上在飄動的彩帶已如毒蛇般沖向鐵銀衣。 這千百條彩帶,有的是筆直如長劍般刺向鐵銀衣,有的是彎彎曲曲如刀般砍向鐵銀衣;有的則一抖一抖如藤棍般點向鐵銀衣。 這些雖然只是一些普通布料的彩帶而已,但在高手的運用下,則有如利器般可怕,所以鐵銀衣也不敢輕視,他左手輕輕一揮,將賣面老頭輕輕送入店內,然後人已如飛禽般躍起,右手同時已多出一把鐵劍。 「鐵劍銀衣」!漆黑如墨的鐵劍,是用千年寒鐵鑄造而成的,雖然不是什麼削鐵如泥的寶劍,卻也是江湖排名前十名的名劍之一。 只可惜這一次他碰到的是柔軟如楊柳的彩帶。 三 鐵銀衣躍起,右手鐵劍同時揮出,迎面而來的幾條彩帶同時應聲而斷。 斷雖然是斷了,只可惜這些彩帶就如慧劍下的情絲般越斬越「亂」! 被削斷的彩帶頭,並沒有揮落地面,反而如風中落葉般的在空中飛動,還不時的遮住鐵銀衣的視線。 他劍揮得越快,彩帶頭就越多,不但迷惑了他的目光,有的甚至如毒蛇般纏住了他的手,他的腳,一纏上了,就緊緊的握住。 鐵銀衣一生戰浴不下百次,其中遇到心狠手辣的大魔頭就有二十七個人,但這二十七個人加起沒有他今夜所遇到的可怕。 那二十七個雖然都是武功高強的大魔頭,但他們畢竟還是人,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 如今他面對的是,從不被人看在眼裡的彩帶,他手上縱然拿的是令人喪膽的寶劍,也斬不死這些彩帶,但是這些彩帶卻會要了他的命! 現在這些彩帶雖然還沒有要了他的命,卻已令他手忙腳亂了,鐵銀衣相信不出三十招,他一定會「敗」在這些彩帶之下。 *** 月光柔和,燈火迷濛,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越來越濃了。 方敗一直在注意著這場決鬥,他除了訝異世上居然有彩帶這一類的功夫外,他更擔心鐵銀衣的安危,所以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飛舞的鐵銀衣身上。 但是那一陣煙霧升起時,他卻是第一個發現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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