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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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一杯琥珀色的葡萄酒後,那個女人才將鳳眼轉向小麵館裡,目光直接落在麵館裡的兩個彷佛很害怕的漢子臉上。 他們兩個的身上雖然穿著粗布衣衫,身子也彷佛因害怕而彎曲、顫抖,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光,絲毫也沒有害怕的神情在。 那個女人看著他們兩個,肉球下方的洞又張開了:「關西雙雄一向最講究穿著和飲食的,什麼時候也對這種粗衣和小吃有了興趣?」 關西雙雄關玉寒、關玉石兩兄弟不但是名門出身,也是武當木真人的嫡傳弟子,手中一把長劍更是名匠徐太祖的真品。 只要曾在江湖走過一、兩天的人,都一定知道關西雙雄兄弟倆身上的衣裳沒有百兩銀子以上的價值,他們是不會穿在身上的;所吃的酒菜,一桌沒有五十兩,也有四十兩。 這麼講究吃、穿的一對兄弟,會是那女人現在所看的這兩位粗衣漢子嗎? 鐵銀衣也忍不住地看向這兩個粗衣漢子,只見這兩個粗衣漢子雖然還是彎著身子,但已不再顫抖了,其中較痩的一位甚至已站直了身子,慢慢轉身面對著那個女人。 較胖的雖然動得比較慢,但等痩的轉過身後,他也已面對著陋巷。方敗這時才看清這兩個人原來是中午在小金樺餐館和領班吵嘴的那兩個人。 瘦的一個看來年紀較大些,只見他冷笑的看著女人:「歡喜婆不但有一雙巧手,連眼力都有過人之處,卻不知你是否還瞧出什麼別的人來?」 他的話音還未落,人群中已有人失聲叫出:「歡喜婆?她就是『歡喜巧手歡喜婆』?」 失聲叫出的人,不但聲音中充滿了驚嚇,甚至連人都竄起,拼命的想逃走。 一個灰衣漢子由麵館裡竄出,很快的朝巷底掠了過去;轉眼之間,人只剩下一個黑點而已。 那個女人臉上彷佛在冷笑,右手彷佛動了一下,她衣臂上的彩條已如毒蛇般射出,筆直的朝巷底那個黑點射去。 沒有人看見那條彩帶到底有多長,只聽見巷尾傳來一聲慘叫聲,然後就看見那個黑點很快的落了下來,一落下來就不再動了。 等大家回過神來,已看不見剛剛射出的那條彩帶,但大家都清楚的看見那女人右手臂上的一條彩帶尾有鮮血在緩緩滴落。 左邊的年輕男子很快地又夾了塊黃牛燜肉,送入那女人的洞中,右邊的當然也不落後的又將一杯琥珀色的葡萄酒倒入洞中。 較痩的粗衣漢子微微歎了一口氣:「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想不到連『飛刀客』李朝永都被嚇得屁滾尿流。」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冷哼:「他又沒有烜赫的家世,也沒有名師在做後盾,當然不能和關玉寒兩兄弟相比呀!」 這兩個粗衣漢子果然是關西雙雄,較痩的這位原來是哥哥關玉寒,只見他冷冷地朝剛剛發聲處回了過去:「狗郎君蕭飛的背景也不見得比『飛刀客』李朝永好到哪裡去,怎麼不見閣下抱頭狗竄呢?」 剛剛冷哼的狗郎君蕭飛靈上前|步:「那是因為他的膽子一向很,而我的目的又正好和你們兄弟倆一樣。」 較胖的關玉石突然上前一步,大聲的說:「蕭飛,憑你也配來——」 關玉寒打斷了他的話:「目的?我們兄弟倆有什麼目的?我們只不過吃膩了大魚大肉,想換換口味,吃一吃街頭小吃而已。」 這話說得很有理由,但任誰都聽得出是謊話,只見蕭飛又冷哼一聲:「關玉寒,不要以為只有你們兄弟倆知道這件事而已,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比你們還想得到那筆——」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叫出:「大敵當前,你們還在那邊狗咬狗?不如省點力氣,大家先對付她,爾後再來討論我們的事。」 話聲剛落,那女人突然大聲笑出:「好,好,不愧為『斤斤計較』金算盤,做任何事,算盤都打得比別人快,比別人精!」 人群中緩緩又走出一位有鷹鉤鼻的清痩老者,他嘿嘿地沖著歡喜婆笑:「歡喜婆、歡喜婆,你不待在你的歡樂宮,沒事跑到這邊陲小城來幹什麼?難道你宮中的那一群兔子你已『吃』膩了?想來換換一些鄉下土口味?」 這話並沒有打斷歡喜婆的笑聲,卻使得她身旁的兩位年輕人臉色一變。 變得更無可奈何,更哀痛! 「我如果要換口味,第一個一定先招你入宮。」歡喜婆笑著說:「我雖然對年紀大的男人沒興趣,但你卻是例外。」 她雖然是笑著在說,但語氣卻冷得令人不寒而慄。 隨著暮色的漸濃,風雪彷佛也小很多,遠處的人家已有燈火燃起,巷子裡的人家雖然早就悄悄地將門窗緊閉起來,但暮色一來臨,他們也是會將燈火燃起,更有些膽大的人,躲在門縫窗前偷偷地看著小麵館這裡。 ——「好奇」本是人的劣根性之一! 三 方敗也很好奇,他實在想不到這些小麵館裡吃面的人,居然都是江湖好漢;而他們到這裡來,很顯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他們是為了什麼而來的呢? 本來是各自為政的一群人,在金算盤的那句話後,大家便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還不時地轉頭看看歡喜婆。 歡喜婆當然知道他們在商量些什麼。她一點也不著急,也不害怕,仍悠閒閑地吃著,喝著帥男送上來的酒和菜。 開口仍是「斤斤計較」金算盤:「歡喜婆,鷸蚌相爭,得利的一定是漁翁,你的意思如何呢?」 歡喜婆臉上那堆肥肉仍像是似笑非笑:「金算盤,你心裡的算盤是不是在打著要我們合作,然後再瓜分那批寶藏?」 「這總比讓漁翁一人得利的好吧?」 「你這算盤是打得不錯,只可惜打錯了一顆珠子。」歡喜婆說。 「打錯了一顆珠子?」金算盤問:「是打銬了哪顆珠子?」 「漁翁。鷸蚌相爭,得利的當然是漁翁,只是……」歡喜婆淡淡地說:「我不是鷸,也不是蚌,我是漁翁。」 所有的人臉色都變了。 歡喜婆又淡淡地接著說:「你們幾時聽過歡喜婆做生意和人合作過?就算要合作,也不會跟一群死人來合作。」 這次大家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有的甚至已破口大駡,頭一個大叫怒吼的是關西雙雄的關玉石,只見他肥壯的身體,隨著怒駡聲而跳起。 「他媽的,你是什麼東西?臭肥婆!」 其他的人動作也不慢,關玉石的聲音剛響起,就有四、五個人相繼掠起,從不同的角度,攻向陋巷中的歡喜婆。 不同的人,不同的武功,不同的兵器;有的是長劍,有的是大刀,有的是判官筆,有的甚至連發出百來件暗器。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奇肥無比的歡喜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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