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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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在江湖 一 「李壞死了!」 「李壞?死了?」 「是不是那個『刀神』李壞?」 「是的!」 「他怎麼會死了?」 「只要是人,就都一定會死的!」 二 古老的宅邸,重門深鎖,高牆頭已生荒草,門上的朱漆也已剝落。 無論誰都看得出這所宅院昔日的榮耀已成過去,就像是一棵已經枯死了的大樹一樣,如今已只剩下殘破的軀殼,已經不再受人尊敬讚美。 可是,如果你看見今天從這裡經過的三個江湖人,就會覺得情況好像並不一定是這個樣子的,你對這個地方的感覺也一定會有所改變。 這三個江湖人著鮮衣、騎怒馬、跨長刀,在雪地上飛馳而來;他們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事能夠阻擋得住他們的路。 可是,到了這所久已破落的宅邸前,他們居然遠在百步外就落馬下鞍,也不顧滿地泥濘冰雪,用一種帶著無比仰慕的神情走過來。 「這裡真的就是小李探花的探花府?」 「是的,這裡就是。」 朱漆已剝落的大門旁,還留著副石刻的對聯,依稀還可以分辨出上面刻的是: 一門三進士父子三探花 三個年輕的江湖人,帶著一種朝聖者的心情看著這十個字。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一個最年輕的年輕人歎息著說:「我常常恨自己,恨我為什麼沒有跟他生在同一個時代。」 「你是不是想和他比一比高下?」 「不是,我也不敢。」 一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居然能說出「不敢」這兩個字,那麼這個年輕人的心裡對另外一個的崇敬已經可想而知了。 可是這個心裡充滿了仰慕和崇敬的年輕人忽然又歎了口氣。 「只可惜李家已經後繼無人了,這一代的老莊主李曼青先生雖然有仁有義,而且力圖振作,可是小李飛刀的威風,已經不可能在他身上重現了。」這個年輕人眼中甚至已經泛了淚光:「小李飛刀昔日的雄風,很可能已經不會在任何人身上出現。」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不通。」 「什麼事?」 「曼青先生從小就有神童的美名,壯年後為什麼忽然變得消沉了?」 一個看起來比較深沉的年輕人沉吟了很久,才壓低了聲音說:「名俠如名士,總難免風流,你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子的?」 「你是說,曼青先生的消沉是為了女人?」 沒有回答,也不用再回答。 三個人牽著馬默默地在寒風中佇立了許久,才又默默地牽著馬走了。 這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發生的事情。 也是十五年前發生的事情。 *** 今天又是十二月二十五日。 是十五年後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同樣的日子,同樣的地方,只是多了那麼一點點風雪而已。 古老的宅邸,依然是那麼的古老,只是多了一層歲月的風霜。 十二月二十五日這一天對小城的居民來講,或許沒有什麼重大的意義,頂多只是距離大年夜還有五天而已。 但對這座古老的宅邸來說,卻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因為十五年前的這一天,就是李家二少爺重回李門的日子。 鐵銀衣依稀還記得,那一天他帶著二少爺回到這個小城,他們正好看到了那三個年輕人,而且也聽到了他們說的話,他們心裡也都有一份很深的感觸。 ——小李飛刀的雄風真的不會在任何人的身上重現了嗎? ——為了一個女人而使李曼青先生變得消沉,這個女人是誰? 那一天李壞眼中忽然有熱淚忍不住要奪眶而出,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他的母親,一個多麼聰明多麼美麗卻又多麼可憐的女人。 李壞忽然想要走,可是鐵銀衣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臂。 「你不能走,現在你絕不能走!」鐵銀衣說:「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我也可以體諒的,可是你也應該知道你的父親現在是多麼的需要你,不管怎麼樣,你總是他親生的骨肉,是他血中的血,骨中的骨。」 李壞的雙掌緊握,手臂上的青筋一直不停的在跳動。 鐵銀衣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又接著說:「你更要知道,要想重振李家的威風,只有靠你了。」 鐵銀衣的這句話並沒有說錯,李壞也沒有令人失望,在和「月神」的那一戰中,「小李飛刀」還是勝了「月神之刀」! 當年那一戰,沒有人看到,就連鐵銀衣也不在場,那一戰只有決鬥雙方的人在場而已。 鐵銀衣只知道李壞去了,在過了三個時辰的忐忑等待之後,才看見李壞很疲倦的回來了。 要對付「月神之刀」的確是件很令人疲倦的事。 但不管再怎麼疲倦,勝利就有了代價——從此「小李飛刀」又在江湖上重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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