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流星前夕 | 上頁 下頁 |
| 一 |
|
|
|
▼序:何妨談談 小說裡一定有人物,人物中一定有主角,無論寫什麼小說,大概都不能例外。 說算是天地一沙鷗中的那只鷗,也是擬人化的,也有思想和情感。 武俠小說中的人物無疑是要比較特殊一點,無論形象和性格都比較特殊。 因為武俠小說寫的本來就是一種特殊的社會,小說中人物的遭遇通常都不是普通一般人會遭遇到的。 而且常被「推」入一個極尖銳的「極端」中,讓他在一種極困難的情況下作選擇,生死勝負、成敗榮辱,往往就決定在他的一念間。 是捨生取義?還是舍義求榮?這其間往往根本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因為武俠小說的作者一定要讓他的主角在這種磨練和考驗中表現出真正的俠義精神,表現出他的正直堅強的勇氣。 一個人如果經常會受到這種考驗,就好像一塊錢被投入洪爐中,經過幹錘百煉之後,自然會化凡鐵成精鋼的。 所以武俠小說中的主角,通常都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絕不屈服,絕不妥協,義之所在,百折不回。 無論他們的外表看來像個什麼樣的人,這一點決心和勇氣卻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就算他們的軀殼已因愁苦、傷痛、疾病而致傷害,這一點也不會改變,否則他就根本不會出現在武俠小說中,根本就不值得寫了。 但他們也是人,也有血有肉,也有思想有感情,所以,他們也有很多種不同的類型。 有些是冷如岩石,有些熱情如火,有些木訥沉著,有些瀟灑風流,還有些平時看來雖然平凡懦弱,可是在他們面臨大節大事時,卻能表出一種非常人所能企及的決心和勇氣。 人本來就有很多種。在創造小說中的人物時,當然也應該有很多種不同的形態,否則這種小說也根本不值得寫了。 *** 寫劇本和寫小說,在基本上的原則是相同的,但在技巧上卻不一樣。 小說可以用文字來表達思想,劇本的表達卻只能限於言語、動作和畫面,所以一定會受到很多的限制。 一個具有相當水準的劇本,也應具有相當的「可讀性」,所以蕭伯納、易蔔生、莎士比亞,這些名家的劇本,不但是「名劇」,也是「名著」。 但在通常的情況下,都是先有「小說」,然後再有「劇本」。 由小說而改編成的電影很多,由《飄》而有《亂世佳人》,是個最成功的例子。除此之外,還有《簡愛》、《咆哮山莊》、《基度山恩仇記》、《傲慢與偏見》、《愚人船》,以及《雲泥》、《鐵手無情》、《窗外》等。 但也有例外的,先有劇本,再有小說。 《怒劍狂花》、《邊城刀聲》就是這麼些個特殊的例子。 這兩部是先有劇本,在電視開拍之後,才有小說的,但《怒劍狂花》和《邊城刀聲》卻又明明是由「小說」而改編成的劇本。 關於《怒劍狂花》和《邊城刀聲》,我要寫的本來就是小說,而不是劇本,小說和劇本並不完全相同,但意念卻是一樣的。 寫武俠小說最大的通病就是廢話太多,枝節太多,人物太多,情節也太多,在這種情況下,將武俠小說改編成電影劇本,就變成是一種很吃力不討好的事。 誰都無法將《絕代雙驕》改編成「一部」電影,誰也無法將《獨臂刀王》寫成一部很成功的小說。 但是這種情形也有例外的。 《流星、蝴蝶、劍》就是一個成功的例子。 它不但是一本很「成功」的武俠小說,也是一部很「成功」的電影。 當年楚原以一部《流星蝴蝶劍》將武俠片推向一個浪漫的風潮,也使得我們古大俠在一夕之間,成為家喻戶曉的出名人物。 從此,古大俠又將本來不讓「某些人士」認同的武俠小說,由只擺在出租店裡的散本小說,帶上大書局裡的精裝大本書。 從此,武俠小說就走出了那陰暗孤獨的角落,而爬上了大多數人家裡的書櫃上,而成了人人喜愛的珍藏本。 *** 早在古大俠沒有「乘酒歸去」的時候,我們就曾經研商過,想寫《流星蝴蝶劍》的續集。 那時不但有了故事的架構,連名字也想好了——《流星前夕》。 可是等到要動筆之前,卻因為某種因素,而先寫了《怒劍狂花》、和《那一劍的風情》。 好不容易等這兩套小說寫完了,《流星前夕》也如流星般的只留下燦爛的火花,然後就消失在無盡的夜空中。 造成這樣的因素是,我們在台視開始製作一部武俠劇,我不但要忙著構思劇本,還要處理整個拍攝過程。 當然呀,小說也是要寫的。 所以《流星前夕》就離我更遙遠了。 直到最近,電影界又掀起武俠風,很多早期拍過的名武俠小說又重新搬上銀幕。 《流星蝴蝶劍》也是其中之一。 這部名著早期是邵氏出品的,這一次是由我的好友吳敦出資拍攝的。 於是《流星前夕》又如流星般的重回我的腦海裡。 於是我又重新整理早期已構思好的故事。 於是我當然又動筆了。 於是讀者們就可以看到這本——《流星前夕》。 丁情,於1992年12月13日上午9:25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