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藍色湖泊中的刀 | 上頁 下頁 |
|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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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掌一擊,擊的不是人頭,是三弦。 三弦一斷,弦聲頓消,東方巨星整個人又虛脫了,蒼白的臉色,在黑暗中看來宛如遠山頂上的千年冰雪。 彈弦老者抬起頭,吃驚的看著東方巨星,不但驚訝,而且憤怒:「就算我的弦聲不足入尊耳,可是三弦無辜,閣下為什麼不索性擊碎我的頭顱?」 「三弦無辜,人也無辜。」東方巨星看著彈弦老者:「與其人亡,不如弦斷。」 「我不懂。」 「你應該懂的,但是你的確有很多事不懂。」東方巨星冷冷的說:「你叫別人知道人生短促,難免一死,卻不知道死也有很多種,一個人既然生下來,就算要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死的安心。」 ——一個人活著若不能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又怎麼能死的安心? 生命的意義本就在繼續不斷奮鬥,不斷成長,只要你懂得這一點,你的生命就不會沒有意義。 ——人生的悲苦、本就是有待人類自己去克服的。 死,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有經不起打擊的懦夫,才會用死來做解脫。 彈弦老者凝視著東方巨星,忽然笑了:「東方巨星果然有過人之能耐,十年來,你是第一位抗拒我弦音的人。」 「彈弦談死,神鬼也怕。」東方巨星淡淡一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彈弦老者淡淡的問:「你是不是有位朋友姓溫?」 「溫?」東方巨星眉頭一皺:「溫無救?」 「他現在正等著別人去救他了。」彈弦老者拋了顆藥丸給東方巨星:「弦音勾魂,七魄皆散,過了六個時辰,你這個朋友就真的無救了。」 東方巨星凝視著彈弦老者:「你是專程來告訴我這件事?」 彈弦老者淡淡的說:「我是來殺你的。」 「現在呢?」 「現在我只想說你朋友的事」 東方巨星問:「他在那裡?」 「在沒有人光顧的素食店裡。」 *** 溫無救直挺挺的躺在陳舊油膩的桌面上,昏黃的燈光映出他蒼白,幾乎接近死亡的臉色。 阿伯的臉色也很蒼白,他一直以為桌上躺的是個死人。 「半夜我聽到聲響,以為是小偷來光顧,誰知起床察看,就看見這個人直挺挺的躺在桌上。」阿伯對著東方巨星說:「他是誰?」 東方巨星說:「他叫溫無救,是位名醫。」 「名醫?」阿伯望望溫無救:「他的名子取的直是絕透了,無救……不知道是病人無救?或是他自己無救?」 東方巨星笑了:「任何人有什麼疑難雜症到了他手上,他是藥到病除,但他卻始終醫不好自己的小感冒。」 東方巨星邊說邊將彈弦老者的解藥放入溫無救口中。 「這那是名醫?應該叫怪醫才對。」阿伯也笑了:「不過他什麼地方不好躺,偏偏跑來我這裡躺呢?」 「或許他想吃你這裡的素菜。」 這話不是東方巨星說的,是由一個健壯,滿臉傷疤的男子口中發出的。 阿伯一看見這名男子,臉色立刻發白:「鐵——鐵大爺……」 東方巨星不認識這名男子,不過從他雙手上載著烏黑發亮的鐵皮手套,東方巨星已猜到這名男子就是陳仔和大個兒的大哥鐵手。 鐵手雙眼直盯著東方巨星:「你就是東方巨星?」 東方巨星淡淡一笑:「你就是鐵手?」 鐵手的聲音冷如寒鐵:「能將大個兒摔倒的,兩年來你是頭一個。」 「僥倖而已。」 「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鐵手緩緩舉起雙手:「小弟技不如人,做大哥的本該汗顏才對,不過——」 東方巨星看著鐵手的雙手:「不過做大哥的不替小弟出氣,也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所以——」 「所以我當然要替小弟出氣,所以我決定要好好的招待你。」 東方巨星淡淡的說:「用你那雙令人喪膽的鐵手?」 鐵手突然大笑:「我這雙鐵手雖然時常用來打敵人,不過也常用來握朋友的手。」 「朋友的手?」 「對。」鐵手展顏的伸出右手:「我是個粗人,不懂得江湖禮儀,如果我的小弟有什麼得罪之處,我道歉。」 「和你握手實在是件很危險的事,所以……」東方巨星笑笑的伸手握住鐵手:「我也是個粗人,也不懂江湖禮儀,不過我卻知道交朋友不能無酒。」 一旁的陳仔和大個兒看見東方巨星握住鐵手的手,眼裡立刻露出笑意,他們知道待會兒東方巨星的手一定會碎裂,一定會慘叫,但是他們卻聽見了笑聲。 鐵手大笑的說:「對對對,沒有酒又怎能酒後吐真言呢?」 陳仔和大個兒楞住了,滿臉不信和不解的看著鐵手。 東方巨星也大笑:「酒逢知己千杯少,這酒可是會拉近彼此的距離,增近人與人的感情。」 鐵手說:「好,明天我們倆個就來個不醉不歸,明天晚上我在「天鵝屋」等你。」 東方巨星說:「我一定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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