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劍光中的魅影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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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沒有結束 一 雖然同樣都是在寫小說,但每個作者的筆調和寫作技巧都是不同的。 就好像同一道菜給一百零八人去煮,就一定會煮出一百零八種不同的口味的同一道菜。 這也就正如把孩子放在不同的環境之中長大,就一定會發展成不同的個性的人來。 所以,雖都是同樣的小說,有的喜歡寫喜劇的,有的喜歡寫浪漫的,有文藝、有科幻、有恐怖、有武俠…… 但是不管是何種小說,都有一定的「工程式。」 有男主角、有女主角,有正派、有反派,有開始、也有結束……至於其中的情節發展,就看每位作者的想像空間了。 *** 我有一些朋友,經常會在和我把酒言歡的當中忽然問我:「你的小說,我們當然都看過,可是我們總覺得……總覺得你的小說好像都沒有寫完。」 我笑了。「沒有寫完,怎麼出書?」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的朋友找不出形容詞來,急得他只好趕快喝一大杯酒,才又接著說:「我是說,你的每部小說到了結局都好像是——不了了之。」 我又笑了。「什麼東西跟什麼東西?什麼不了了之的?」 我朋友也樂了。「我說的不是那種『有頭無尾』的不了了之,而是……你每部小說到最後,我們當然都很清楚誰是壞蛋、誰是主謀,可是你總是沒有將他們……」 我笑笑的接口:「沒有將他們寫死?」 「對,沒有殺死。」我朋友又喝了一杯。「你的小說雖然都有結局,卻好像都沒有結束的感覺。」 對! 我寫的本來就是「沒有結束」的結局! 二 「他一定要走。」戴天說:「不走,這一輩子他都會活在痛苦裡。」 藏花望著遠去的人影,忽然也歎了口氣。 「就算走,他又何嘗不是走在痛苦裡?」 在這一刻,藏花仿佛也已知道了楊錚這一去,是要去見誰。 也唯有這個人,才會讓他走得這麼痛苦,也唯有這個人,才會讓他非去不可。 這個人是誰? 是他?是她? 如果是他,他是誰? 如果是她,她又是誰? 雨已將停,人已遠去。 大地又將恢復光明! 楊錚去見的「她」,是否會在那裡等著? 他這一去是生?是死? 沒有人知道。 但這已不重要了。 因為他已來過,活過,愛過! 無論對任何人來說,如果他這一生中已—— 來過,活過,愛過。 那麼他就已該滿足了! ——這是一九八五年完成的《那一劍的風情》的結局! *** 「你知不知道,那個彈三弦來救我們的人是誰?」 「我當然知道呀!」任飄伶笑著說:「而且我還知道他就是組織『無淚』的人。」 「他就是「無淚』的首領?」藏花有點訝異。 「是的。」 藏花轉看皇甫:「剛剛載思不是說你是『無淚』的頭頭嗎?」 「那是他說的。」皇甫笑了。 這時,遠方又傳來了古老哀怨淒涼的三弦聲。 藏花順著聲音望向海的遠方,默默的沉思了一會兒,才又問:「他為什麼要放了載思、謝小玉和她的母親?」 「因為他相信經過這一次的教訓之後,這些人一定會改變。」皇甫說。 一直沉默的心無師太忽然開口:「因為他是謝——因為他是他!」 她為什麼想說而沒有說出來呢? 這個彈三弦的老人是什麼人? 心無師太剛剛本想說謝什麼來著? 難道這個彈三弦的老人姓謝? 不管他是誰,藏花相信,以後一定很難再聽到那古老哀怨淒涼的三弦聲了—— ——這是一九八五年完成的《怒劍狂花》的結局! *** 那個女人沉吟一下,但很快的又回頭看著呆瓜;這次她的神情不是充滿了殺氣,也不是柔情萬千,而是…… 而是一種帶有三分疑惑,三分喜悅,又有三分痛苦的表情。 「你——你是什麼時候好的?」 呆瓜笑了。 「就在我女兒夜盜明珠的時候。」 「那你……」 「我沒有出面點破你,是因為那時我還猜不出誰是我的女兒。」 她的頭忽然垂了下來,她的人雖然還站在那裡,卻已失去了光澤。 她整個人就仿佛是一顆失去光澤的鑽石——雖然失去了光澤,卻仍是顆很硬的石頭! 「你雖然勝了我,又占了上風,但你永遠也別想再見到你的女兒!」她恨恨的抬起頭,注視著他。 「你永遠也猜不到她在那裡!」 「我知道。」 他很慈祥的說:「她正跟我的一些朋友在一起。」 他說完之後,邁步就走,但她卻又叫住他。 「你要去那裡?」 「去找我的朋友。」 「你知道他們在那裡?」 「我知道。」 「你知道還要去?還敢去?」 他沒有回答,只是對她笑笑,然後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堅決,毫不考慮! 縱然前面有「死亡」在等他,他也不後悔! 因為他知道朋友需要他! 只要知道這一點,他就已心滿意足! 更何況前方還有他的女兒…… ——這是一九九二年完成的《西門無恨》的結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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