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劍光中的魅影 | 上頁 下頁 |
| 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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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看著葉知秋將杯中的酒喝光後,常恨就問:「既然你無法忘記三年前的事,為什麼沒有見你對卓東來採取報復?」 聽見這話,葉知秋忽然笑了起來。 「三年前我離開這裡的時候就已想通了。」 「想通什麼?」 「那件事雖然是出自于卓東來的刻意安排,但我自己若不好賭,他又能奈我何呢?」 葉知秋淡淡的說:「我不賭,那間知秋堂也不會變成了紫氣閣,一切都是自作孽,怪不得別人。」 他頓了頓,卻又苦笑的接著說:「也不怕你笑話,以我當時的嗜酒如命,知秋堂就算不在那一次輸掉,早晚我也會分次輸光的。」 常恨微怔的看著葉知秋,他實在想不到葉知秋會是這麼樣的一個人。 「再說那一次的賭博很公平,只是我自己運氣不好而已。」葉知秋苦笑的說。 楚留香注視著他,忽然問:「風若雨呢?」 風若雨? 葉知秋臉上雖然一怔,但隨即又黯了下來,緩緩抬起右手,讓空杯子裡殘留的酒滴入喉嚨。 「即使知秋堂還在我手中……」葉知秋緩緩的將目光落在門外的遠山。 「在風若雨那方面,我一樣不是卓東來的對手。」 常恨看著他。 「據我所知,你並不像那種自甘失敗的人?」 「事實擺在眼前,不由人不低頭。」葉知秋歎息一聲。 「在當時,我餘下的田產加起來,最多也只不過是一間知秋堂的價值而已,是否能和卓東來相較量,大家心裡都明白,更何況我也無法滿足風大媽的需求。」 「所以你只有罷手?」常恨問。 葉知秋又苦笑。 「我能不罷手嗎?」 常恨看看他手中的空杯,再看看他。 「你看來還似乎沒有喝醉?」 葉知秋搖了搖空杯子。 「我現在雖然有點頭重腳輕,但神智還清楚得很。」 「這麼說,你所講的都是真話?」 「我落到這種地步,已是公開的秘密了,我還有什麼假話好說的?」 「對於陌生人你也一樣坦白?」常恨問。 「你在我來說並不陌生。」 「哦?莫非你已知道我是誰?」 「鼎鼎大名的常總捕頭,這地方不認識的人還不太多。」葉知秋笑著說。 「怪不得你有問必答,完全不像在對待陌生人的樣子。」常恨的「官威」又有點浮出來了。 葉知秋將目光轉向周汝及。 「這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想必就是周副總捕頭了?」 周汝及淡淡一笑。 「在下周汝及。」 葉知秋再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楚留香時,常恨的聲音已響起:「這位你可認得?」 葉知秋眯起一隻醉眼,上上下下的打量楚留香幾遍,才很正經的說:「這位兄台的穿著並不像暴發戶那麼炫耀誇張,卻有一副常人所沒有的雍容華貴,想必一定是位——」 楚留香淡淡的說:「在下楚留香。」 葉知秋一怔,旋即破聲笑了起來。 「原來閣下就是楚香帥!」 「怎麼?又認識他了?」常恨說。 「我只認識香帥的名字而已,江湖上不知道楚香帥這三個字的人,只怕萬中無一。」 葉知秋上前一步,定定看著楚留香。 「久聞香帥的大名,就是一直沒有緣份相見,今日一見,足慰平生,這非敬不可!」 他舉杯想喝,才發現自己酒杯已空,隨即又笑著說:「香帥如果不嫌棄,我裡面酒多得很。」 「能和葉兄一品酒性,實是在一大快事,只可惜……」 楚留香說:「只可惜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 楚留香雖然這麼說,但葉知秋卻知道他的意思,隨即看看常恨和周汝及。 「幾位可是專程來找我?」 「正是。」 「有何指教?」 我們有幾個問題想不通,不得不來向葉兄請教一下。」 楚留香說。 「言重了,有話只管問,我知無不言。」 楚留香還沒有忘記自己在此的身份,所以他看了看常恨,沒想到常恨這回好像很明事理,他向楚留香點了點頭,示意一切由楚留香作主。 楚留香這才寬心的問葉知秋:「三年前那場豪賭之後,葉兄去哪裡?」 葉知秋向裡面一指。「就在這裡。」 「據我所聽到的,你當時是遠走他方。」楚留香說。 「那一定是誤傳,我雖然輸掉了知秋堂,但是還有別的田產;只要我安分守己,不再沉迷賭博,相信生活還不成問題。」 葉知秋苦笑的說:「事實上從那次以後,我已經戒賭了。」 「你的那些田產都如何處置?」 「都租與別人。」 葉知秋苦笑的說:「我雖然很想留幾畝地給自己,只可惜耕田種地那門子的學問,我完全不懂。」 「那些租金你是如何收取?」 「每一季的季末,他們會將租金送來這裡。」 葉知秋說:「因為我是個懶人。」 「這裡是指住家客棧這裡?」 「是的。」 「這麼說三年來你沒有遠走他方,他們豈非可以替你作證?」 葉知秋點點頭。 此時一直沉默在旁的徐崇偉實在忍不住的開口了:「你不是對我說,這三年來浪跡江湖,直到三個月前,才回來這裡?」 葉知秋一愣。 「我什麼時候這樣對你說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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