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情 > 劍光中的魅影 | 上頁 下頁
二三


  卓東來眼尾的肌肉不停的顫動,他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風若雨的手,就這樣來回看數次之後,才輕輕歎了口氣。

  「只是用布包著是沒有用的。」卓東來淡淡一笑。

  「廚房的老媽子她懂得刀傷,你找她看看,她會替你敷些藥,否則傷口發爛就來不及了。」

  聽見他這麼說,風若雨臉上的神情仿佛輕鬆了些。

  「我待會就去找她。」

  「散心是件小事,隨時都可以去的,但是自己的身子要緊。」卓東來輕輕鬆掉她的手。

  「還不快去找老媽子?」

  「是!」

  風若雨是個很溫順的妻子,她聽話地轉身走了開。

  在她轉身離去後,卓東來眼中那一抹悲哀就更濃了。

  ——娶一個蛾精的化身,一個要吸自己血的妻子;娶一個欺騙著自己,又不忠的妻子,這些事都是同樣的可悲。

  如果這些事都是事實的話,那麼卓東來就更可悲了!

  春風又吹來,落花又平添幾許,卓東來的人已在落花中。

  花落明年還會再開,春風吹過仍會再來,感情呢?

  破裂的感情是否還可以再重來?

  三

  五月十二,又下起雨了。

  寂寂春雷中,風雨故人來。

  五月十二紫氣閣中有客來,來的這個人不是卓東來的故人。

  是風若雨的表哥!

  「表哥」這個稱呼是個很「暖味」的名詞!

  「表哥」這個名詞有時候還真的就是代表「表哥」。

  很多女人都喜歡將自己的「秘密情人」稱呼為表哥,因為這樣不但解決了稱呼上的問題,而且出入也方便多了,不會引人話題,也不會惹人注目。

  只是風若雨的這個表哥是那一種「表哥」呢?

  ***

  風若雨的這個表哥叫做徐崇偉,外表看來似乎比風若雨還要年輕。

  他不只是年輕,而且還很英俊。

  ——通常像這樣的「表哥」,都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王子!

  所以卓東來越看這個「表哥」就越不順眼!

  今天他忙了一個上午,將店裡的事務打點好了以後,回到書房正想小憩一下,風若雨就帶著這個「表哥」來了。

  風若雨走有前面,卻不時的回望,徐崇偉跟在後面,一雙眼似乎也沒有離開過風若雨窈窕的身子。

  卓東來遠遠看見這樣子就有氣,但他忍了下來,直到那個什麼「表哥」的站到他面前,他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這個小兄弟是那一位?」

  「這位是我表哥。」風若雨淺笑的說。

  「哦……原來是你的表哥……叫什麼名字?」卓東來又問。

  「他叫徐崇偉。」

  「徐崇偉?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你應該見過他的。」風若雨說。

  卓東來想了想。

  「是不是在你養母那兒?」

  風若雨點了點頭。

  「怪不得會有點眼熟……來,坐。」

  卓東來擺手請坐,表面上還真是客氣得很;徐崇偉有點受寵若驚,趕緊在一旁坐下來。

  卓東來靜觀著徐崇偉坐下,他表面上是客客氣氣的,心裡其實很想一腳就將這個「表哥」的臉一腳踹花掉!

  他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為他很想知道風若雨為什麼將這個「表哥」帶來?

  「我已有二年沒有到風大媽那裡了,所以就算見過面,也是兩年前的事,現在記不得還請你不要見怪。」卓東來冷冷的說。

  「不敢不敢!」徐崇偉連聲回答。

  「只不知道閣下這次光臨有何貴『幹』?」卓東來轉入話題。

  徐崇偉正想開口,風若雨已搶先替他回答:「我這個表哥本是名醫之後,自小就飽讀醫書,精通脈理,這兩年在城南縣壺,也救過不少人命。」

  名醫之後?

  「我看你這幾天心神好像有點恍惚,舉止有……」風若雨頓了頓,又接著說:「又盡是說些奇怪的話,所以……所以我就找他來給你看看。」

  原來是這個原因!

  聽她這麼說,竟好像完全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竟然當卓東來的腦袋有毛病,在發瘋似的。

  ——難道她並不是一隻吸血蛾的化身?不是一個蛾精?

  ——難道她真的很關心卓東來?

  ***

  卓東來心中漠然,臉上卻浮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既像是冷笑,又像在是在苦笑!

  「我心情雖然恍惚,舉止並沒有失常,說話一點也不奇怪。」

  卓東來淡淡的說:「我根本一點毛病也沒有,所以不必要找大夫診治。」

  「諱疾忌醫,並不是一件好事。」風若雨輕輕說。

  「如果硬要說我有病,也只有一種病。」

  「什麼病?」

  「心病!」卓東來冷冷的說。

  「心病?」風若雨一怔。

  卓東來忽然轉頭看徐崇偉:「你可知心病要如何醫治?」

  徐崇偉好像是「小兔子」似的,又一怔,當他想開口時,卓東來已自己回答了。

  「別的病或許一定要找大夫才有辦法,心病卻是未必的。」

  卓東來輕輕歎息的說:「心病是需要心藥醫的,只是……心藥卻比任何一種藥還要難求呀!」

  卓東來在這麼說時,風若雨和徐崇偉二人都呆呆的聽著,等他一說完,兩人不約而同的相顧一眼。

  這一眼之中,仿佛包含著很多只有他們二人才明白的神情,然後他們二人的目光才又回到卓東來身上,這一次他們換上了憐憫之色。

  ——他們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已染上重病的人。

  卓東來當然看得出來,但他只是笑一笑。

  「我說的話你們或許聽不懂,不過沒關係,不管懂或不懂,我都不在乎。」

  他淡淡地笑笑,然後伸出手,伸到徐崇偉面前。

  「你既飽讀醫書,精通脈理,那就不妨替我把把脈,看我可是真有病?」

  「我這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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