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19)_丁情

一一九

　　郭大路也不催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紅杏花回避掉他的目光，她的頭微微側向一邊，笑容在她臉上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凝重的沉思，她想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我想你一定和艾神農詳談過了，現在你一定知道你口中的小老頭就是林正英，而我就是沈怡的祖母。」

　　紅杏花又說：「你當然也知道，我們對於開封府失竊桃木刀一事的懷疑。」

　　郭大路點點頭。

　　「但是面對像王爺這樣的大人物，如果沒有確定的鐵證，又有誰動得了他呢？」

　　紅杏花說：「於是我們決定由在事發之後突然告老返鄉的師爺身上著手。」

　　紅杏花說到這兒，停了下來，慢慢的將頭轉回，看著郭大路，才又繼續說：「但是林正英和艾神農兩人在開封府時，孫平都曾見過，所以我們只好拜託孫煙兒，化名混進平安鎮，伺機接近孫平。」

　　原來陳薇茹也是他們一夥的，但是……

　　「那麼陳薇……孫煙兒是不是越雲龍的夫人？」郭大路問。

　　「否則她又怎會答應幫助我們呢？」紅杏花淡淡的說。

　　孫煙兒真的是越雲龍的夫人？

　　看來這是真的事，郭大路還記得昨天越雲龍說過，紅杏花的丈夫是他的恩師。

　　雖然只是教他書法而已，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師母有事，當然是義不容辭！

　　這麼說，昨天越雲龍的出現，也是安排好的？

　　「當然是一場戲。」紅杏花說。

　　「戲！演給誰看？」郭大路指指自己。

　　「是演給我看的？」

　　紅杏花笑了。

　　「是演給五君子看的。」

　　演給五君子看的？

　　為什麼？

　　「因為我們發覺近幾年來，五君子時常成為開封府的座上客。」紅杏花說。

　　「五君子也和王爺有關係？」

　　「何止有關係？我們甚至還懷疑他們是王爺培養出來的秘密殺手，專門用來剷除官場上的異己。」紅杏花說。

　　這種事並不是駭人聽聞的。有些大官為了恐固自己的地位，通常都會在暗中收買一些江湖人物，去秘密進行一些暗殺。

　　郭大路雖然不是大官，但他也是官場上的人，所以他知道這些齷齪的事。

　　他實在還不太相信貴為皇親國戚的王爺，會做出這些事來。

　　＊＊＊

　　紅村花的解說，雖然化掉了郭大路對陳薇茹的疑慮，卻更增添了他的迷惑。

　　照艾神農的說法，他們懷疑杜幽蘭是王爺的小姨子，也是越雲龍的夫人。

　　可是紅杏花卻否定掉艾神農的論點，以她的說詞，孫煙兒就是龍夫人，那麼孫煙兒就可能是王爺的小姨子。

　　這種互相矛盾的說法，為什麼會發生在兩個「同一陣線」的人身上呢？

　　三

　　不管誰的說法如何，有一點是絕對相同的，那就是杜幽蘭在這個事件上，絕對是扮演一個很重要且很神秘的角色。

　　這個杜幽蘭究竟是誰？

　　是王爺神秘的小姨子？

　　或是小老頭的青梅竹馬的沈怡？

　　郭大路在看著、看著那雙已經被歲月披上風霜，卻仍充滿智慧和慈祥的眼睛。

　　「如果陳薇茹就是孫煙兒，那麼杜幽蘭呢？她究竟是誰？是艾神農口中的王爺小姨子？還是她就是沈怡？」郭大路問紅杏花。

　　紅杏花也在看著，看著他那雙不惜追根究底的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郭大路沒去注意，她只希望紅杏花能說出真正的神秘來，所以他就等著。

　　等著，等著，竟然等到紅杏花突然崩潰了。

　　＊＊＊

　　郭大路這一生不是沒有看過人哭，也不是沒有見過女人的哭相，但是一個已七八十歲的老太婆，突然在你面前嚎啕大哭，你一定會嚇一跳，一定會手足無錯的。

　　郭大路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他實在想不到一個那麼瘦小的老太婆，哭起來竟然可以「驚天地，泣鬼神」？

　　聽著她那「如雷貫耳」的哭聲，看著她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相，郭大路整個人都慌了。

　　幸好這裡沒有別人，否則他只好找個地洞將自己埋了起來。

　　「我——你不——我——」

　　郭大路實在不知說些什麼話，是說些安慰的話？還是……

　　唉！郭大路只有歎氣了。

　　還好……這輕輕的一聲歎息，居然可以『平息』她那『千軍萬馬＇般的嚎啕聲。

　　但眼淚鼻涕卻還在，紅杏花淚涕交橫的看著郭大路。

　　「你一定要救救沈怡！」

　　「救我一定會救，只是……」

　　只是到那裡救？

　　「我的小沈怡被他們控制住，他們用她來威協我，如果我不從，他們就會殺了我的小沈怡。」說著說著，紅杏花仿佛又要哭了。

　　郭大路當然趕緊的打斷她。

　　「他們是誰？你不說清楚，我又怎能救你的小沈怡？」

　　這句話還真管用，紅杏花那本欲「奔出」的哭聲，已經壓了回去。

　　「他們就是五君子，和那個臭道士！」

　　「臭道士？哪個臭道士？」

　　「就是生死道觀裡的那個道士！」

　　「追心道長？」郭大路一怔。

　　「就是那個臭道長，而且他還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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