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12)_丁情

一一二

　　▼第一章　內幕消息

　　一

　　「他就是常恨，也就是那個少年林正英！」

　　艾神農的這一句話，大概是郭大路這一生中所聽到令他最嚇一大跳的話！

　　郭大路看著那還是一臉茫然的小老頭。

　　「他——他就是常恨？他就是——那個少年林正英？」

　　艾神農笑笑的對他點點頭。

　　「可是——他怎麼會是林正英？」

　　郭大路指著床上的小老頭。

　　「照你所講，拿桃木刀劈開『地獄之門』的少年，現在也只不過三十出頭而已，可是他——他最少看起來也有六十歲了吧？」

　　艾神農苦笑，真的在苦笑，只是笑容中摻雜了一點無奈。

　　他接著說：「如果沒有『因』，就沒有『果』，如果他不種桃樹，那麼就沒有今天的白髮。」

　　這話很奧妙，該懂的人也許會聽得懂，但是我們這位郭大俠他仿佛聽不懂，所以他又問：「什麼因什麼果，這些好像都是佛教中的語言，我現在只想知道的，就是三十幾歲的人，為什麼會有六十歲的樣子？」

　　艾神農又回頭看著小老頭。

　　「經過那一夜之後，他的身心都起了很大的變化，在不到五年的時間，他的外表就已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歲。」

　　「身體早衰症」並不是奇病，郭大路當然曾聽過這種病例，因此他接受艾神農的解釋。

　　「好！既然他是那個少年林正英，為什麼又會成為開封府的捕頭常恨？」郭大路又問。

　　「他一開始就已在開封府當捕快，常恨只是他使用的一個名字而已，就好像那些名人大俠有別號一樣。」艾神農說。

　　這也說得通，郭大路沉吟了一會兒，又問：「他既有捕頭的身份，查起事情不是比較方便？為什麼他要詐死呢？」

　　「有捕頭的身份查起案子是比較方便，但上頭怪罪下來也是比較方便。」

　　艾神農說：「況且失竊的是貢品，在限定時日內沒有破案，是要砍頭的。」

　　郭大路自己也是個當差的，他知道這種壓力，現在他終於明白常恨為什麼要詐死了。

　　「化明為暗」查起事情來，也有它方便之處。

　　「這麼說平安鎮上發生的案件，和五年前開封府的案子有關？」郭大路問。

　　「本來好像沒有什麼關連。」

　　艾神農說：「但從我在那三具屍體裡剖出那顆夜光珠之後，就有點關連了。」

　　「夜光珠就是當年失竅的『世間五寶』之一。」

　　郭大路說：「所以林正英才會化名為林英雄來到平安鎮。」

　　艾神農點點頭。

　　「這麼說鎮上發生的命案，以及那些什麼僵屍之類的，都有可能和桃木刀有關？」

　　艾神農點了點頭。

　　「桃木刀不但可以劈開地獄之門，更可以降魔驅鬼。」

　　「僵屍也可以？」

　　「僵屍是屬於精怪的一種，他比鬼還好駕馭，只要稍微懂一點茅山道法的人，都可以控制僵屍。」

　　艾神農說：「湘西趕屍，就是茅山道法的一種，所以僵屍又稱為活死人。」

　　郭大路從小就對「湘西趕屍」，充滿了又怕又喜的心態，尤其是在淒夜裡，遠遠的就聽見「鈴……」的響聲，和低沉的喊話聲。

　　「天靈靈，地靈靈，借路經過，生人回避！」

　　這時他一定會將自己蒙在棉被裡，但一雙眼睛一定睜得大大的，耳朵也豎起來，仔細的聽著那一蹦一蹦的腳步聲。

　　＊＊＊

　　看著依然躺在床上的小老頭那張蒼老的臉，郭大路不禁感慨的說：「他現在如果回到故鄉去，我看就連他的父母也認不出他來。」

　　聽見他這麼說，艾神農又笑了，只是笑得有點怪怪的，笑得就好像一隻老狐狸。

　　「你以為這裡是那裡？」艾神農笑著問。

　　「這裡是平安鎮，這……」

　　郭大路突然不說話，因為他忽然想起平安鎮外有一座亂葬崗，而平安鎮正是一座靠山的小村鎮。

　　「難道——這裡就是他的故鄉？」郭大路指著小老頭。

　　「對極了！」

　　郭大路差一點又說不出話來，他實在想不到世上有那麼湊巧的事。

　　「他——他的父母親家人真的都認不出他來了嗎？」郭大路問。

　　「他的父母家人都已不在了。」

　　「不在了」的意思就是都已死了，郭大路當然聽得懂，但他還是不太相信。

　　鎮上的人都沒有一個人認出他來。

　　「只有一個！」

　　「誰？」

　　「紅杏花！」艾神農說。

　　「杏花村的老闆娘紅杏花！」

　　艾神農點點頭。

　　「她也就是沈怡的祖母。」

　　「沈怡？」

　　「沈怡就是那一夜在亂葬崗上失蹤的少女。」

　　「那紅杏花知不知道她孫女……失蹤的事？」

　　「她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也是勸林正英出外尋找高人的人。」艾神農說。

　　看來一些不相干的人，都牽扯到一起了，可是艾神農呢？

　　他又扮演什麼角色？

　　二

　　郭大路看著艾神農。

　　「你呢？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是張一果？或是艾神農？」

　　艾神農淡然一笑，笑中仿佛有很多的無奈。

　　「我只是一個又老又無名的仵作而已，若不是林正英曾經救過我，此刻你又怎麼能和我說話呢？」

　　是這樣嗎？

　　郭大路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別人不肯說出來，縱然他是一個當差的，也不能強迫人家。

　　既然人家不肯說，那麼只好改變話題：「你前面曾提過的計劃，是什麼樣的計劃？」

　　艾神農沒有馬上回答，他微微的將頭側到一邊，那個樣子仿佛在沉思，又似在回避郭大路的問題，過了很久，才見他緩緩的開口。

　　「其實不管有沒有那些血案，我們都會回到平安鎮的。」艾神農說。

　　聽他這麼一說，郭大路立即想到孫平。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