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93)_丁情

九三

　　▼第十二章　雨夜驚魂

　　一

　　「借個人看一看，我想郭大人不至於那麼吝嗇吧？」越雲龍很文雅的對郭大路說。

　　郭大路先笑了笑，才開口：「龍公子開口要借人，郭某當然不會吝嗇，更何況龍公子只是『看一看』而已，只是這屋子裡除了紅杏花一個人是女人之外，就再也無其他的女人了……」

　　郭大路頓了頓，才又說：「難道龍公子看她還看不夠嗎？」

　　「郭大人真會開玩笑！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我師娘她。」

　　「那麼我就不知道龍公子說的是誰了。」郭大路還真會裝迷糊。

　　只可惜越雲龍好像不願讓他再裝下去了，他雖然仍很文雅，但笑容已逐漸縮小了。

　　「我說的是在有家客棧裡，你和林英雄滅燈救走的那一個女人！」

　　越雲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現在郭大人是否已知道在下說的是誰了？我說的是不是已夠清楚了？」

　　當然夠清楚了！

　　以越雲龍這樣的家世和身份，說出這種話來，已是夠難聽的了。

　　郭大路當然也知道，只是他現在怎麼交出人來？

　　郭大路只有苦笑！

　　他本以為自己的腳程和動作都很快，而小老頭也以為他在半路上的那招「魚目混珠」夠高明的，沒想到人家只是逗著他們玩的。

　　郭大路又苦笑了。這時他又忽然發覺一件事，面對著越雲龍這樣的人，光是苦笑是不行的，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但除了苦笑，他又能怎麼辦呢？

　　＊＊＊

　　果然，越雲龍已等得不耐煩，他又開口：「難道郭大人除了笑之外，就沒有別的事做了？」

　　郭大路只好先收起了笑容，然後才支支吾吾的說著：「我——我本來——」

　　郭大路這一次當然又是被打斷了話，只是這一次不是說話聲，而是一聲很幽怨的歎息聲。

　　歎息聲一響起，越雲龍整個人就震了一下，他迅速轉身，像流星般的劃向歎息處。

　　那裡正是越雲龍剛剛出現的地方。

　　等五君子也相繼飛起時，越雲龍已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輕輕的，埋怨的：「煙兒，是你嗎？」

　　餘音還在回蕩，五君子也消失在越雲龍的去處。

　　只一眨眼的功夫，杏花村又靜了下來，大地只剩下那擾人的夜雨聲，和被風吹飄進來的雨絲。

　　郭大路還在望著越雲龍他們消失的黑暗處沉思時，紅杏花忽然跑了過來，並輕聲急促的說：「快！快將她帶走，她就在廚房裡！」

　　「她？」

　　郭大路還想問，紅杏花已推著他走。

　　「難道你想等他們回來再走嗎？」

　　原來杜幽蘭是被紅杏花藏在廚房裡，那麼剛剛黑暗處的那一聲歎息又是誰？

　　難道是真的龍夫人孫煙兒嗎？

　　二

　　看見他還在猶豫，紅杏花急得直跳腳，但聲音仍是壓低的：「你是不是想死？」

　　「我怎麼會想死？不過應該帶她走的人是——」

　　郭大路一回頭，就看不見小老頭，本來小老頭站的地方，現在已空無一人。

　　「小老頭呢？」

　　「什麼時候了？還在管那個香蕉芭樂。你放心，他是條九尾狐，死不了的！」

　　紅杏花邊說邊將郭大路推入廚房，然後趕緊的回到原位，假裝沒事的坐下，坐著看雨景。

　　郭大路一被推入廚房，馬上就看見躲在一角的杜幽蘭，此刻她蜷曲在一堆柴火旁，郭大路只看見她那身淡青色的衣裳，和一頭半掩面的長髮。

　　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從她那微微顫抖的身體看來，她仿佛在忍受著傷口的疼痛。

　　郭大路正想問她傷勢如何時，外面已響起了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腳步踏在泥濘裡的聲音。

　　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郭大路二話不說，立即上前，一把抱起她，迅速的由後窗竄出。

　　他的人一竄出，紅杏花就看見三個人由黑暗處奔了過來，而且還叫著：「拿酒來！紅杏花，我們來喝酒了！」

　　這叫聲還沒有完全說完，紅杏花就看見三個老顧客的老酒鬼，紅著臉的奔了過來。

　　紅杏花提在胸口的那口氣，才松了下來，嘴巴也開了口：「你們這三個老酒鬼，那麼晚了，酒癮又犯了？」

　　她的這一句話還沒有開口之前，郭大路已抱著杜幽蘭奔馳于林木間。

　　這場雨已下了不少時間，卻一點停的意思都沒有，暴雨依然如豆的打在郭大路臉上，雨水夾著因奔馳而流出的汗水流入了他的眼廉。

　　眼球因水滴滲入，而模糊了起來，但是郭大路不敢停下來擦，只能隨便用左手一抹，勉強看清方向，一路奔馳下去。

　　從他奔跑的方向看來，他好像是要回到平安鎮？

　　不錯！他是要回到平安鎮，而且，是回到他救走杜幽蘭的有家客棧！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句名言郭大路當然知道，他更知道這句名言，別人也會知道，不過他已別無選擇，他只有冒險！

　　現在他只盼望越雲龍他們會被那歎息的主人絆住，不會那麼快的就找來，好讓他有喘息的時間，可以聯絡留在平安鎮上，只剩下的兩個手下祈生及廖光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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