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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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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麼複雜難說,還不如不說的好。」紅杏花忽然打斷了郭大路的話。 郭大路很不解的看著她,剛剛她還想知道事情的經過,現在卻又擺出一副「很不想知道」的表情來,怎麼會這樣呢? 「老人家雖然都是話比較多一點,比較囉嗦一點,但卻是最怕聽別人說複雜難懂的話。」紅杏花看著屋外的細雨濛濛。 「所以你既然不知從何說起,那麼不如就請既知事情始末,又很會說話的人來說。」 「有這樣的人嗎?他在那裡?」 郭大路四周看了看,最後目光只有停在小老頭臉上。 「難道你說的這個人就是指他?」 「我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五個人。」紅杏花淡淡的說。 「五個人?」 「五個本來應該是很聰明、很會說話的人。」紅杏花瞄向雨夜的黑暗處。 「可是現在他們卻好像得了一種笨病,一種仿佛忘了站在屋內就淋不到雨的病。」 屋外?五個人? 莫非五君子已追來了? *** 屋外雨勢仍未停,雨點打在污泥上,濺起些水花,也給大地帶來些音調。 在雨滴的交響聲中,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隨著聲音的響起,黑暗中緩緩的出現五個人。 五個人撐著五把油紙傘,由雨中緩緩的走入杏花村。 郭大路實在想不透紅杏花怎麼知道五君子已追來了呢?他更想不到五君子居然會隨身帶著油紙傘! 看著他們五人將油紙傘收起後,紅杏花才笑迷迷的看著他們,目光一一掃過他們,最後停留在李龍吟的臉上。 「李龍吟,你帽子上這粒珍珠可真不錯呀!?」 紅杏花笑著說:「但你將它釘在帽子上,豈非太可惜了?你為什麼不將它掛在鼻子上呢?也好讓別人看得更清楚些。」 李龍吟他那本來還露出瀟灑笑容的臉上,好像忽然有點僵硬了,也好像有點紅了些,但是他卻什麼話也沒有說。 紅杏花不等他有什麼反應,又笑迷迷的看向陳正。 「幾年不見,你的劍法想必又精進了吧?天下大概已沒有人能比得上你了吧?其實你外號應該叫做『天下第一劍'才對,至少你身上掛的這劍就比別人的都漂亮得多。」 陳正的臉也紅了,他的手本來一直握著劍柄,像是生怕人看不到,現在卻已偷偷的將劍藏到背後。 聽見紅杏花這麼的「損」他們,已是令郭大路嚇了一大跳,再看見五君子居然都黯黯的承受了下來,不但沒有生氣,更沒有反言相譏,就更令郭大路嚇了二大跳。 紅杏花仿佛「損」的還不過癮,她又繼續看向侯伯威,也繼續笑迷迷的看著他。 「你們五個人之中,就屬你輩份最老,年紀較大,所以你一直以五君子之首自居。」 紅杏花笑著說:「其實以你的年紀和輩份,早就應該可以當個什麼『大俠』、「英雄』之類的,沒想到你卻很滿足于目前的封號。」 侯伯威的臉雖然沒有紅,但已有怪怪的表情,嘴巴也動了起來。 「紅杏花!我們之所以會如此,並不是怕你,而是敬重你。」 「敬重我?」紅杏花笑得有點冷冷的。 「不是這樣吧?你們是敬重他?」 「他?」他是誰? 「若不是你們早已知道『他』也來了,恐怕早就一劍割開我的嘴巴了?對不對?」 紅杏花冷冷的說。 五個人臉上都露出怪怪的表情,那種表情就好像是小孩子做錯事情,被大人發現時露出的表情一樣。 他們互相看了看,侯伯威正想再開口時,屋外忽然又響起了聲音。 「師娘,你好!」 三 「師娘,你好!」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可是由這個人的嘴巴說出,卻好像有千言萬語般的敬意。 這四個字說得不慢,也不快,不大也不小,但是在如此的雨夜中,卻是每個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四個字的餘音還在郭大路耳邊繚繞時,郭大路就又看見一個人由屋外雨中走了進來。 郭大路並不認得越雲龍,也從未見過越雲龍,可是他知道,現在從外面走進來的這個人定是越雲龍。 因為他從未見過有誰的態度能如此文雅,但在文雅中,卻又帶著種令人覺得高不可攀的清華之氣。 世上有很多英俊的少年,有很多文質彬彬的書生,還有很多氣質不凡的世家子弟,也有很多少年揚名武林的俠少,但絕沒有任何人能和現在走進來的這個人相比。 雖然郭大路也說不出他的與眾不同之處究竟在那裡,但無論誰只要瞧他一眼,就會覺得他的確是與眾不同的。 五君子本來就是很出色的人,他們的風采也會令許多人傾倒,若是和別的人在一起,他們五君子的風采總是特別引人注意。 但是他們和這個走進來的人一站在一起,郭大路甚至已看不到他們五個人了。 *** 這個人身上穿的是一套剪裁合身,質料高貴的衣服,身上佩帶的每樣東西都經過仔細的挑選,每樣都很配合他的身份,使人既不會覺得他寒愴,也不會覺得他做作,更不會覺得他是個暴發戶。 武林中像五君子這麼穿著考究的人並不多,但現在他們一站到這個人的旁邊,就好像成了他的跟班似的。 所以這個走進來的人若不是越雲龍,世上還有誰可能是越雲龍? 越雲龍若不是這麼樣一個人,他也就不是「越雲龍」了! *** 這個人也是由雨夜中走了進來,他沒有撐著油紙傘,但是身上的衣服卻連一點水珠都沒有。 他全身上上下下都是幹的,就好像他剛剛是由月光輕柔、繁星爭輝、春風和祥的地方走來的。 小老頭也看傻眼了,但紅杏花卻連一眼都不瞧他,一聽見聲音,紅杏花就將頭轉向一旁。 這個人一走了進來,就停下腳步,然後用一種很文雅,也很誠懇的笑容迎向郭大路和小老頭訝異的目光,最後才停留在紅杏花處。 「好久不見了,師娘近來過得可好?」他的語氣中仍充滿了敬意。 「死不了的!我不是你的師娘,也承受不起!」紅杏花冷冷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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