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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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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幅圖畫代表著十殿閻羅! 圖畫中各有不同的刑罰在處置那些人。 儘管刑罰各有輕重不同,但受苦人臉上的表情,卻都是痛苦、絕望、哀嚎的神情。 看著那些圖畫,郭大路仿佛真的聽到那些人發自內心的泣嚎、哀痛聲音! 郭大路除了嘆服這些畫的真實感之外,更佩服那些作畫的人,他們能將畫畫得如此逼真,難道他們曾到過地獄? 若非身臨其境的人,又怎能畫出令人起共鳴的圖畫來呢? 「很難過吧?」 這個聲音來自郭大路的身後,他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白髮蒼蒼的道士。 「我頭一閃看到這些畫時,難過得連吐三天三夜。」白髮道士淡淡的說。 「道長是——」 「貧道追心。」 追心道長舉起左手,做個佛禮。 「是生死道的主持。」 「追心道長,你好!」郭大路也答個禮。 「在下是郭大路。」 「原來是郭大人,失敬,失敬!」追心道長再次送上個佛禮。 「道長認識我?」 「郭大人為官公正不阿,做人光明磊落,處事通情達理,有那個人不知?那個人不曉?」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老話還真有點道理。 人嘛!總是希望被人捧,被人誇,郭大路當然也不能免俗啊! 追心道長的這番話,說得我們這位郭大俠的尼股都翹了起來;他先擺了個很「公正不阿」的姿勢,然後才問:「追心道長在此道觀有多久了?」 「三十年了!」追心道長歎了口氣。 「從我看見這些壁畫的那天開始,至今已整整過了三十年又二十七天。」 一個人如果連漫長的歲月都數得一清二楚的話,那麼他的日子一定過得很枯燥。 郭大路轉頭看了看四周。 「怎麼不見其他的——」 「本寺是個小道觀,供奉的又是『陰神』,所以向來只有一位道士而已。」追心道長淡淡笑了笑。 不管是寺廟、道觀,或者是尼姑庵,它們的大小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香火」。 香火鼎不鼎盛,就關係到各位佛門子弟的肚皮了,所以香火旺的寺廟,就一定會有大大小小的和尚、尼姑,廟宇當然也就越蓋越大。 五 三柱清香,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祈求和願望。 看看青煙繚繞,冉冉上升,郭大路真懷疑坐在供桌上的諸神眾佛,是否聽得見那些善男信女們的懇求? 入境免不了要隨俗,上過三柱清香後,郭大路才又開口問:「道長在此已有三十年之久,那麼一定知道鎮上的劉子安吧?」 「劉大人?認識!每逢初二、十六,他一定會來上香。」 追心道長說:「今天是十五,明天他一定會來。」 看來劉子安的死訊,並沒有讓來上香的鎮民們傳開來。 郭大路略微沉吟一下,才又問:「道長對於劉子安這個人有何觀感?」 追心道長笑了。 「出家人雖然不打狂語,但也懂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 「道長儘管直言無妨。」 追心道長想了想,才開口:「劉大人雖然是個地方官,但他好像和鎮上首富李施主走得很近,好像處處都很禮讓李施主。」 地方官和百姓走得近固然是很好,但如果處處「禮讓」的話,那就不太對了。 「那麼道長對鎮上其他的人,是否也很熟悉?」郭大路又問。 「羞愧!羞愧!」追心道長笑了笑。 「我在此雖然住了快大半輩子,但因為我這裡是間小道觀,而且供奉的又是掌管人死之後的賞罰,所以,鎮上的人幾乎是很少上我這裡來,我當然就更少到鎮上了!」 追心道長一定是個語言的浪費者,「不熟悉」三個字就可以說明了,但他卻嘩啦嘩啦的說了一大堆。 說者不煩,聽者倒有點怕了,所以郭大路趕緊轉變話題。 「道長!如果有一個人在臨死之前,還拼命的用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留下了一個字。」郭大路看著他。 「道長對於留在掌心上的字,有何見解?」 道長想都不想的就回答:「這個字當然是線索,而且也一定是指出兇手的字。」 「那麼道長對於這個字有什麼看法?」郭大路蹲了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寫出「觀」字。 「觀?」道長輕輕念出,然後再看著慢慢站起的郭大路說:「這個就是那個臨死的人也拚命留下的字?」 「是的!」 「那麼這個字一定是兇手名字中的一字。」追心道長肯定的說。 「是不是兇手的名字,這就要看道長了!」郭大路似笑非笑的看著追心道長。 「看我?」追心道長不懂。 「為什麼?」 「因為這個留字的人,生前每逢初二、十六都會到道觀來上香。」郭大路說。 「初二、十六?」 追心道長驚訝的問:「大人說的莫非就是劉子安劉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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