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62)_丁情

六二

　　▼第四章　生死道上

　　一

　　「睡」有很多種，「醒」也有很多種！

　　很疲倦的時候，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時候眼睛裡看到的是豔陽滿窗，自己心愛的人就躺在身旁，耳朵裡聽到的是鳥語啁啾，天真的孩子正在屋外吃吃的笑，鼻子裡嗅到的是火腿燉雞湯的香氣。

　　這種醒只怕是最愉快的了！

　　另外一種「醒」，恐怕是最難受的了。

　　心情不好，喝了個爛醉，迷迷糊糊睡了一夜，醒來的時候所有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頭卻疼得恨不能將它割下來。

　　這種「醒」，還不如永遠不要醒的好。

　　郭大路今早的醒，卻比這種「醒」還要糟糕！

　　＊＊＊

　　淡淡的迷霧，晨霧！籠罩著平安鎮。

　　山邊，鄉村小鎮的清晨永遠是那麼美，尤其是有霧的早晨，美得就像是大師們筆下的圖畫。

　　今晨有霧，也有風。

　　風中帶來了山上的樹葉清香，也帶來了血腥之氣。

　　郭大路的人就站在霧中，迎著晨風，看著驛府，聞著那撲鼻的血腥之氣！

　　從他那滿眼的血絲看來，他昨晚不止是大醉而已，根本是爛醉如泥。

　　他是被他的手下祈生吵醒的，醒來時不但頭疼如割，而且所有的問題都還未解決，迎接他醒來的卻是新的問題、新的案件！

　　劉子安的屍體——如果那還算是屍體的話！

　　一層松垮垮的皮膚，包著一副骨頭，看來劉子安又是被吸幹血的。

　　只是這一次劉子安的脖子上沒有兩個血洞，全身也沒有任何傷痕，他的血就好像是自然幹掉的！

　　世上絕沒有一個人的血會自然幹掉，更何況昨天下午劉子安還活蹦亂跳的。

　　一個正值壯年，全身充滿活力的男人，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全身的血液會自然幹掉。

　　劉子安的屍體還在屋子裡，只是由地上移到桌上而已，仵作艾神農此刻當然已埋首在皮與骨、刀和鋸之間。

　　近幾天來，郭大路已見過太多的屍體，但他還是很佩服艾神農。數十年來，游走於各式各樣的屍體之間，他的手還是那麼穩，神情還是那麼無情，就好像他是在解剖一隻雞鴨而已！

　　郭大路不是什麼大俠，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他更不會發表一些什麼冠冕堂皇的言論。

　　他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還有一顆熱愛人類生命的心。

　　一個人不管他是梟雄，或是乞丐，還是無惡不作的江洋大盜，別人絕對不可以私自取走他們的生命。

　　他們就算必須死，也要由法律來執行。

　　殺人者償命！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

　　郭大路的雙手已因憤怒而緊握著，他不但在氣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兇手，更氣自己！

　　氣自己這些日子來，就像一隻無頭蒼蠅般的到處亂飛亂撞，除了撞得滿頭包，和看見無數的屍體之外，他連兇手的屁味都沒有聞到，更別說揪住兇手的尾巴了。

　　一個本來應該是如詩如畫的小鎮，如今已變成了一個血腥恐怖的地獄了！

　　鎮民就算是大白天，沒事的也絕對不敢上街，一到了晚上，大家更是早早就關上門窗，縮到被窩裡去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恐懼之色，一顆心更是懸在喉嚨間，他們現在每天上香祈佛的已不是豐收賺大錢了。

　　而是祈求這場災禍早日過去，早日恢復往昔的平安，他們已不再祈求能過不平凡的日子。他們現在只希望平平凡凡，平平安安的過下半輩子！

　　他們已懂得平凡就是福！

　　只要能平安的活著，又何苦去強求那些奢侈的物質生活呢？

　　——人永遠只有在事情發生以後，才會去回首從前，才會發覺以前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二

　　人只有在失去時，才會去珍惜！也只有在失去時，才會去後悔！

　　郭大路就曾經失去過，所以他已懂得珍惜，已懂得後悔了。

　　他當然也懂得那些失去親人、失去幸福的人，心中那份刺痛，那份彷徨！

　　面對著朝陽，聞著帶有血腥的晨風，郭大路已發誓，不管他的對手是誰，是人或是鬼，他一定都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郭大路的雙手已因緊握而微微發抖，手掌也因指甲用力掐入，而緩緩泌出血珠。

　　就在第一滴血珠落入土裡的同時，艾神農滿頭大汗，拖著疲倦的步伐走出驛府。

　　「艾老，辛苦了！」郭大路迎上，遞給他一條毛巾。

　　「來！先抹抹汗。」

　　艾神農是個很上道的人，他當然知道郭大路急著要瞭解死者致死的原因，所以一邊抹汗，一邊說：「死亡原因是全身血液流光致死。」

　　「由何處流出？」

　　「全身上上下下沒有任何傷口，不過……」艾神農頓了下來。

　　「不過怎麼樣？」郭大路急著問。

　　「不過在死者的後頭勺上有五個淡黑色的指印。」艾神農說。

　　「淡黑色的指印？」

　　郭大路說：「難道血液是由這裡流出的嗎？但是沒有傷口，血又怎麼流出？」

　　這句話除了在問自己，當然也是在問艾神農。

　　艾神農沒有馬上回答，他先是靜靜的看看郭大路，才忽然問：「你知不知道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

　　艾神農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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