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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達書庫 > 曹若冰 > 血魔刃 | 上頁 下頁
四三


  怎知打聽來打聽去,到處都得不到一點線索,晃眼過了一個來月。

  伍中年想起師傅所托,到崇明島附近,去尋找七星子汪寒一事,尚未曾辦理,又折而北上,到了那個小島上,卻又杳無一人。

  心中無法可施,只得先回到閩北師父處再說,便又帶了那孩子,南向而行,一路上只在盤算,就算瞞住了弟弟離師叛道的事不說,失了陰陽雙劍一事,也非被師傅大大地責罰一頓不可,心中焦慮不已,路上行來,非止一日,這一天,已然到了南屏縣。

  那南屏懸乃是閩北的大縣之一,東有白雲山,南有宮洞山,形勢極是險峻,雖然不如建陽等縣,有大河相通那樣繁華,但是山貨集散,也有不少客商來往,而陰陽派的根本重地,亦在縣城之中,開設著一個最大的鏢局。

  福建最多山地,客商行旅,不但要防人劫掠,而且最要提防各種猛獸,所以鏢行生意,最是興隆,而陰陽派在福建的各鏢局,更是二十年來,未曾失過一次手,所以若是有重要的紅貨,客商便特地趕到南屏,來請單殘枝親自押運,所以南屏城中,經常有極闊的客商來來往往,鎮市當然也平添熱鬧。

  陰陽派在南屏城的鏢局,正開設在城中最熱鬧的西大街上,占了老大一塊地,門門是青石板鋪成,畝許大小的一塊平地,靠鏢局牆上,陳列著兩排兵刃,平日,隔老遠便可以聽得鏢局人的練武叱喝之聲,但這時,伍中年已然可以看到那廣場,非但不見有人在練武,而且廣場之上,冷冷清清地,一個人也沒有!

  伍中年心中大是奇怪,一把抱起孩子,三步並作兩步,向鏢局跑去,剛踏上廣場,便聽得背後有人叫道:「伍鏢頭!」

  陰陽叟單殘枝的門人眾多,人人都當鏢頭,是以鏢局中人,都如此稱呼他,伍中年回過頭來一看,只見是鏢局之中的一個老趟子手,喚著蔣阿貴的,便道:「阿貴叔,怎麼鏢局門口冷清清的,連鏢旗都不插,可是有人來生事麼?」

  那蔣阿貴悄聲道:「伍鏢頭,你別進鏢局去,快跟我來!」

  伍中年更是出奇,道:「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要進鏢局去?師傅呢?他老人家在不?」

  一面說,一面仍向鏢局的大門走去,但只是走了幾步,便被蔣阿貴死命拖住,道:「伍鏢頭,鏢局裡現在一個人也沒有,你去也是無用。」

  伍中年驚道:「奇怪!都上那裡去了?」

  蔣阿貴道:「伍鏢頭,你先到我家去坐坐,等我和你詳細地說。」

  伍中年滿腹狐疑,拉了孩子的手,跟著蔣阿貴走了,一路上不住詢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蔣阿貴只是不言,不一會,轉過了兩條小巷,來到蔣阿貴家門口。

  推門進去,裡面七八個人,一齊站了起來,一見伍中年,齊聲道:「伍鏢頭,你回來了?這可好了,要不然,咱們真沒有主意呷!唉!誰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

  眾人七嘴八舌,伍中年反倒一個字聽不進去,蔣阿貴道:「大家別嘈,聽我一個人說。」

  伍中年已然看出那屋中的七八個人,全是鏢局的趟子手,心知鏢局之中,一定發生了重大的變故,急於知道,便道:「對了,大家別吵,聽阿貴叔一個人講。」

  一面說,一面便望住了蔣阿貴。

  蔣阿貴歎了一口氣,道:「伍鏢頭,單總鏢頭,已在一個月前死了!」

  伍中年大吃一驚,道:「阿貴叔,你說什麼?」

  接著又問道:「師傅是怎麼死的?可是被人劫了鏢?」

  蔣阿貴道:「不是,好端端地在家中,第二天早上就死了,死的還不止他一個,那一夜,留在鏢局中值夜的鏢頭,以及住在鏢局中的,全都死了。」

  伍中年更是駭然,道:「總共死了多少人?」

  蔣阿貴歎了一口氣,道:「連單師傅在內,一共是十九個,奇的就是除了鏢頭之外,其餘馬夫等人,卻一點事也沒有。」

  伍中年道:「來人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麼?」

  蔣阿貴道:「什麼也沒有,第二天,萬生智萬鏢頭,有事尋單師傅,才發現死了十九個人,這消息一傳出去,所有鏢頭,全都散了,如今福建地頭,已然沒有了陰陽鏢局。」

  伍中年心中又奇又驚,道:「奇怪,陰陽派一向與人無尤,就算有黑道上人要劫鏢,也不應該尋上門來,殺害那麼多的人啊?」

  抬頭問道:「那些未受其害的人,難道一點也沒有覺察有人來麼?」

  蔣阿貴道:「我問陳老三。」

  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站了起來,道:「伍鏢頭,當晚我在馬房睡覺,只聽得迷迷糊糊之間,史全生史鏢頭,像是向什麼人打了一個招呼,講了三個字,道:『回來啦?』我當時也沒有在意,怎知史鏢頭第二天一早,也已死去!」

  蔣阿貴道:「就是這一點了,還有,所有死者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顯然是被內家高手害死的。」

  伍中年想了一想,毅然道:「阿貴叔,我這次出去,結識了不少武林高手,真必要時,我還可以到鎮江去請儒俠顧文瑜來幫手,我先到鏢局去看一看再說。」

  蔣阿貴忙道:「伍鏢頭,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沒有一人,敢夜間進鏢局去的,如今天色將黑,你還是明天再去吧!」

  伍中年怒道:「不行,咱們被人家欺負成這樣,誰要是膽小不敢去的,我一個人去。」

  眾人面面相覷,無一人敢出聲,半晌,蔣阿貴道:「伍鏢頭,我拚著這把老骨頭,和你一起去看看。」

  伍中年見眾人面上,皆有恐懼之色,道:「人多了也無用,就我和阿貴兩人去吧!」

  蔣阿貴也道:「不錯!陳老三,你去準備幾個大火把來。」

  陳老三應聲而出,伍中年又問道:「阿貴叔,難道事發之後,師傅那些老朋友,沒有一個來過的麼?」

  蔣阿貴道:「有幾個來過,但也只在鏢局門口,盤桓一番,便自走了。」

  伍中年道:「師傅生前最敬重的,宮洞山天鷹長老,有沒有來?」

  蔣阿貴道:「我曾親上宮洞山去拜訪過他老人家,可是守門童子卻說天鷹長老雲遊去了,不知何日,方能回來。我想以天鷹長老這樣武功的人物,大約不致於是會怕事的人,便留下了話,請他一回來,便告訴他陰陽鏢局,生了大事,但我日日在門口等候,卻不見天鷹長老蹤跡。唉!說了半天,小伍鏢頭呢?沒有一齊來麼?」

  伍中年支唔以對,道:「他有點事,還留在鎮江。」

  蔣阿貴也不再問,不一會,火把備好,天色也已甚黑,伍中年想將孩子留在屋中,那孩子只是不肯,伍中年無奈,只得由他騎在肩頭,和蔣阿貴一齊來到鏢局門口。

  那鏢局連著住家,建築極是宏偉,在伍中年離開的時候,是何等的熱鬧,但此時卻冷清陰沉,才來到了門門,便有一陣冷風吹出,蔣阿貴不由得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不山自主,停了下來。

  伍中年知道他心中害怕,便道:「阿貴叔,那兇手既然只害鏢頭,如果他還在屋中,要害的自然也是我,而於你無礙。

  我看那人,武功之高,實已不可思議,你想,師傅的武功,也不是低三下四的,焉有任由加害,絕不出聲之理?

  可知那人武功,至少也要好過師傅數倍,若真要害人,只怕任他躲到天涯海角,也不能避免哩!」

  一面說,一面想起自己在鎮江城中的許多異事來。

  渡江之際,有人暗發銀針,自己在江邊欲橫刀白刎之際,又有兩人來奪了血魔刃,更有江心派……

  伍中年一想到江心派,心中便陡地一動,暗道:「莫非是江心派人物,含恨在心,大舉前來報仇?此事大有可能!」

  一隻腳已將跨進了大門,又縮了回來.道:「阿貴叔,事發之前,城中可曾突然多了一批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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