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曹若冰 > 血魔刃 | 上頁 下頁 |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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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中星見蘇慧幫自己擋了一掌,心中高興,真氣疾運,不消片刻,已然將趙巴的功力吸完,順勢一腳,將趙巴踢出老遠。 此時,趙巴已然成了廢人,眼睜睜地瞧著伍中星滿面紅光,顯然內力大有增進,又向齊太媼走去,如法炮製。 趙巴想起自己橫行江湖多年,卻不料結果會八十歲老娘,倒栽孩兒,壞在這樣一個後生小孩子手中,長歎一聲,閉上雙目,無話可說。 伍中星來到齊太媼身邊,如法炮製,齊太媼的內力,又比趙巴深厚許多,直到日落西山,天色黃昏,伍中星才站了起來,將齊太媼提了起來,拋到了趙巴的身邊,哈哈大笑,向蘇慧道:「蘇姑娘,我如今功力大增,需要靜練一個對時,那漁船打魚回來,一定要經過長春洲的,你在此和我一起如何?」 蘇慧直到此時,還未明白伍中星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對於他的蘇怡被漁船救起之說,竟然還深信不疑,想了一想覺得除了聽伍中星的話外,也別無其他辦法,可以更早見到姐姐的,便點頭答應。 伍中星向她一笑,心中已然不懷好意,蘇慧卻全然無覺,兩人轉過了山頭,來到了長春洲的另一面,伍中星揀了一個平地,盤腿而坐,練起功來。 他之所以肯將血魔刃給了宋送,完全是因為知道齊太媼和趙巴兩人既已受傷,自己一定可以將他們身上功力,以他們所授的吸星神功吸過,這兩人雖然受傷,但功力之深厚,還不是一般江湖人物所能比擬,一旦吸過,功力少況可增加數倍,然後再尋蘇怡的黴氣,一出長春洲,自己便前後判若兩人了。 一夜練功,到了第二天天明,已覺身輕氣盛,看蘇慧時,正在一棵樹上,睡得香甜,望著蘇慧俏麗的臉龐,被朝陽所照,益見美麗,心中邪念又生,暗忖這兩姐妹,全都美麗過人,想不到竟然全是自己口中之食。一聲不響,足尖一點,已然上了樹上。 蘇慧上半夜只是記掛著姐姐,並未睡好,到一下半夜,才朦朧睡去,此時正睡得香甜,伍中星躍上了樹巔,她竟然無所覺,直到伍中星手掌,已然按到了她的背心「靈台穴」,開始以「吸星神功」來吸她內力時,她才驚醒。 但這時候,伍中星功力,至少已然高過她兩倍以上,伍中星一見她星眸微睜,不等她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便自點了她的肩貞穴。 那「吸星神功」,練的時候,並不費什麼功夫,練成之後,卻威力甚大,但是也要機緣湊巧,不然,也極少機會,能夠吸到他人的功力,要不是如此,齊太媼和趙巴兩人,練成吸星神功之後,二次出山以來,也有許多日子,還當了得? 而伍中星則恰好碰到了機會,先在管道之中,害了蘇怡,接著又在長春洲上,趁趙巴齊太媼兩人傷重之際,先後加害,終於又在蘇慧全然不提防的情形之下,又為他所趁。 蘇慧穴道被封,已經知道不妙,猛地想起姐姐突然之間,成了那個樣子,也一定是為他所害,說不定還為他奪了貞操,如今長春洲上,自己孤立無援,一定要遭到和姐姐同一命運,心中一急,幾乎昏了過去,只覺得全身內力,已然漸將耗竭,可是又全無辦法,與之對抗。 待到日頭高升,身子一軟,伍中星手也鬆開,才從樹上,跌了下去但伍中星早已躍下樹來,在樹下將她按住,手一伸,解了蘇慧的穴道。 蘇慧全身無力,倚在樹上,道:「你……你……你這禽獸。」 伍中星一日一夜之間,連害三人,已和第一次害人,還會感到內疚之時,大不相同,哈哈大笑,向蘇慧逼近了一笑,心中得意之極,笑聲不絕,蘇慧只覺得耳際充滿了他那邪惡的笑聲,天旋地轉,終於昏了過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如今暫且撇開長春洲上的事情不表。 卻說伍中年在穴道被獨指仙孫泗解開之後,望著那藍衣少女的背影,呆了半晌,又發現了顧文瑜所留的那張字條,便直奔鎮江城中,去尋那「三拔巷」,可是在城中轉來轉去,直到天明,仍是尋不到那三拔巷在什麼地方,更未發現那小孩子的下落。 伍中年心中焦急,天明之後,仍是大街小巷地亂竄,又竄了兩個時辰,忽然想起,自己在余山巫傷之後,乃是在江邊一所茅屋中養傷的,那鐵衣人和那聾啞小孩,也是在茅屋中遇到的,想來那鐵衣人,一定將自己當成是茅屋主人了,何不再到那所茅屋中,去看一個究竟,說不定會有所發現哩! 主意打定,便一逕向那茅屋走去,一來到茅屋門口,剛想要直闖了進去,急然想起,這所茅屋的主人,一定是那個叫作「阿藍」的藍衣少女,自己在金山半山腰中,身受重傷,若不是為她所救,只怕此時已然傷重死去,不要說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就算沒有,也不該貿貿然地隨便闖進人家的屋中去呀! 便在竹籬外面站定,朗聲道:「在下伍中年,多蒙屋主人相救之恩,特來拜謝,敢請賜予接見。」 講了兩遍,並沒有人回答,卻只聽得一陣「錚錚」、「錚錚」的金鐵交鳴之聲。 伍中年一聽到那聲音,心中便大感奇怪,暗忖那聲音,正是那件奇怪已極,穿來連頭包住的鐵衣所發,但那件鐵衣,已被自己連同那瘦子,一起埋在屋後面,不知怎麼又會在屋內有鐵衣撞擊之聲? 忙又道:「屋主人可在麼?還是不屑接見?」 又講了兩遍,仍是沒有反應,但是那「錚錚」之聲,反顯得急驟起來。 伍中年越來越是疑惑,暗忖聽那藍衣女講話時的聲音,對方一定是一個極為溫柔的少女,自己好意來到道謝,絕無閉戶不納之理,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輕輕一推竹籬,「呀」地一聲,竹扉便開了開來,伍中年踏人園子中,剛待開口再問,忽然看見一個人,倚在視窗,向自己張望。 伍中年乍見那人上半身只是漆黑的一團,連頭臉都分不清楚,不禁嚇了一跳,但繼而不覺好笑,暗忖自己剛才還想到那「錚錚」之聲是那件鐵衣所發,這人當然是穿上了這件鐵衣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獨指仙遜泗呢?還是那個藍衣少女。 只覺那人雙眼極是有神,向自己定定地望著,伍中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道:「在下擅闖庭園,尚祈見諒。」 那人卻並不出聲,只是將身子轉了過去,伍中年心內在奇怪,突然又聽得「砰」地一聲巨響,從窗中向屋內看去,分明是那人向地下倒了去,不知碰到了什麼東西所致! 伍中年心中一急,暗忖這是怎麼一回事?連忙腳一下滑,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只見那鐵衣人躺在地上,背對自己,一動也不動彈,屋中陳設,和自己離去之時,並無變動,那人正是碰翻了一張椅子,所以發出那麼大的聲音來。 伍中年心地本好,而且,那人既然穿了鐵衣,在此出現,也極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此時不知為了何故,突然跌倒,連忙俯身一看,道:「朋友,沒事麼?」 問了兩聲,未見反應,便以手去扳,剛將那人扳得面對自己,突然眼前一花,那人一骨碌地翻起身來,「呼」地一掌,當胸印到。 伍中年俯身下去,完全是一片好心,而且他只當屋主人不是獨指仙孫泗,便是那藍衣少女,作夢也想不到那鐵衣人會突施暗襲,雙手正在翻動那鐵衣人,胸前門戶大開,被那鐵衣人一掌擊個正著! 那一掌,不但力量奇大,而且那鐵衣穿了起來,是聯手連足連頭一齊包沒的,等於是帶了一隻鐵鑄的手套,也和一隻鐵掌擊了上來,差不許多,伍中年只覺耳際「嗡」地一聲,眼前金星亂迸,昏忙中只聽得「錚」地一聲,那鐵衣人疾躍了起來,行動異常快疾,一步跨過自己,便向外走去。 伍中年此時,已然知道鐵衣人不是善類,說不定還是屋主人的仇人,若是放他走了,愧對主人,雙手勉力在地上一按,騰起身來,向前竄了兩尺,雙臂環抱,便抱住了那鐵衣人的右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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