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曹若冰 > 殺星小子 | 上頁 下頁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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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客詫異地問道:「那柄『斷劍』難道是件稀世寶刃?」梅仙搖搖頭道:「它雖然不是什麼稀世寶刃,但是它那寒木劍把內卻有半部武學秘笈。」 「鐵駝」雷江有點懷疑地道:「歐陽大俠乃是老朽的恩兄,和老朽情逾手足,一向是無話不談,此事老朽怎地從未聞聽歐陽恩兄說過?」梅仙微微一笑道:「這乃是武林中的絕大隱秘,天下武林知者可說少之又少,歐陽伯父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寒木劍把中的隱秘。」「鐵駝」雷江眨眨眼睛道:「這既是武林中的絕大隱秘,那麼梅公子又是怎樣……?」他話未說完,孤獨客忽然輕聲一笑,接口說道:「老駝子,梅少主是『長生島』少主,如此,你明白了沒有?」「呵……」「鐵駝」雷江雙目倏然一睜,滿臉驚容地離座站起,抱拳一拱,肅容說道:「不知是少主當面,請恕老朽言語唐突之過。」梅仙欠身含笑擺手說道:「駝老請勿如此客氣,請坐。」 「鐵駝」雷江坐下,孤獨客立即輕咳了一聲說道:「以此看來,只要查出那柄『斷劍』的下落,便可以找到兇手了。」 「鐵駝」雷江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 歐陽映雪靜靜地坐在桌邊,一直默默地聽著,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她面前的飯碗裡仍是滿滿的飯,連動也沒有動過。梅仙眉頭暗皺地望著她,說道:「二妹,你怎麼不吃飯?」 歐陽映雪頭微搖了搖道:「我不想吃,也不餓。」 梅仙知道她是因為心裡悲傷吃不下,遂即話題一轉地問道:「二妹,對於查訪兇手的事,你有什麼意見沒有?」 「沒有。」歐陽映雪臉色神情一片平靜地說道:「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找出他的。」 麥亮宇忽然說道:「有一個人他也許會知道『斷劍』的下落。」 「鐵駝」雷江立刻接口問道:「是誰?」 麥亮宇道:「那自號萬事知萬事通的『玄機先生』程全智。」 孤獨客點頭說道:「這倒真是很可能,『玄機』老兒他一向是無孔不入,江湖上的隱秘,他不知道的實在極少極少。」 歐陽映雪變了,變得有如完全是另外一個人,那往昔的天真、嬌憨、歡笑,在她的嬌靨兒上已全部消失不復再見。 和「鐵駝」雷江、孤獨客二人分手,離開大宅院已經三天了,三天來,歐陽映雪一直沉默著很少說話,縱然開口,每一句話都不是兩個字就是一個字那麼的簡短。 一路上,儘管梅仙和麥亮宇用盡了許多方法引逗她,想引她恢復往昔的活潑、歡笑,不再這樣沉默下去。 可是,所得的結果都是「無效」,有時雖然也能引得歐陽映雪展顏一笑,但也只是如曇花一現即逝。 而且那笑容是悽然的,令人心碎,令人腸斷。 這天,「寰宇三英」和「墨綠雙鳳」五人五騎,經過一陣疾馳,馬身上已見了汗,於是便輕輕一收馬韁繩,讓馬兒緩緩前行,藉以略息。 半個時辰過後,已是夕陽將落時分。 梅仙抬眼向前望瞭望,向麥亮宇說道:「三弟,再前行三十多裡便是潼關,出潼關就進入陝西境內了,我們再放馬趕上一程,到潼關落店投宿吧。」 麥亮宇微微一點頭道:「好。」 他「好」字聲落,正要一抖手中韁繩,縱馬向前疾奔之時,驀地,身後響起了一聲低沉的佛號,說道:「施主等請且慢行一步,老僧有話請教。」 佛號話聲,雖然低沉不大,但卻震人耳鼓心神。 麥亮宇和梅仙等人心頭全都不由倏地微微一驚,一齊愕然回首。 陡覺輕風颯然,灰影飄閃,就在五人聞聲愕然回首的閃電之間,馬前丈外的大路當中,已攔立著十一位灰衣僧人。 十一位灰衣僧人,一僧年約古稀,雙掌合十當先嶽立,另外十僧年紀約在五旬多六旬之間,手持禪杖肅立在古稀老僧的身後。 梅仙一見這十一位灰衣老僧攔立路中,心頭不由頓時微微一震! 他雖然並不認識也從未見過這十一位灰衣僧人,但他見聞廣博,從那十位手持禪杖灰衣僧人的神情氣度上,已猜想到是少林「十誡十僧」,只是不知為首的古稀老僧是少林的那一位而已。麥亮宇他一見十一位灰衣僧人突然自馬後閃身而前,攔住去路,兩道劍眉不由立時微微一軒,朗聲問道:「老和尚,你們為何攔路?」 為首的古稀老僧慈目微張,精光電射地望著麥亮宇問道:「請問小施主貴姓大名?」 麥亮宇道:「在下姓麥名亮宇,請問大師法號?」 古稀老僧說道:「老僧法名一心,乃少林當代監院。」 「哦。」麥亮宇口中一聲「哦」,抬腿飄身下了馬背,肅容拱手一揖,道:「原來是少林監院大師,在下這裡有禮了。」 一心監院喧了聲佛號,身子微欠了欠,道:「施主請少禮,老僧可當不起。」 麥亮宇目光一凝,問道:「大師攔住在下等去路,不知有何教示?」 一心監院肅色冷聲說道:「施主這是明知故問嗎?」 麥亮宇神情不禁微微一怔!道:「大師這話何意?」 一心監院道:「施主何必故裝糊塗?」 麥亮宇正容說道:「在下實在不明大師之意,尚請明說。」 一心監院聲調倏地一沉,說道:「請施主將敝派之物交還老僧。」 「什麼?」麥亮宇神情不禁大為意外地一愕,目注一心監院問道: 「大師要在下交還貴派何物?」 一心監院冷冷地道:「施主自己心裡應該明白。」 麥亮宇倏然一搖頭道:「在下實在一點也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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