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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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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冷一凡轉頭望向地上的老者,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老者胸前刺虎,谷老太爺胸前刺龍,穀家派人追殺這老者,音音也要殺他,他的身份音音當然知道。 如果揭開老者的來路,其他的底牌便可以掀出來,說不定連女殺手和江湖秘客的真面目也會暴路。 從情況的發展看,這錯綜複雜的公案互有關聯,嚴格地說,應該就是一個公案。 心念之中,抬頭道:「音音,我問你一個問題,當然,你也可以不說,但我不得不問。」 「什麼問題?」 「他是誰?」手指了指地上的老者:「你為什麼要殺他而且用這種殘酷的手段?」 「你一定要知道?」 「如果你不說,我——定想知道也沒用,不過遲早我還是會知道的,你不說別人會說。」 冷一凡挑了挑眉。 「你所謂的別人就是指請你保護這老狗的神秘蒙面人」 音音的眸子又放射出野性的芒影,而且還在閃動。 「可能!」 「浪子,我忽然明白了一點……」 「明白了什麼?」 「他請你保護他非常恰當,這個人相當聰明,對事物的判斷也很正確,他這一手可以算得上是一記絕招。」 「你這一說,我反而迷糊了,為什麼?」 「很簡單,他自己沒把握救人,所以才請你保護人,因為他知道我們的關係特殊,我絕對不會對你動剪刀。」 冷一凡心中一動,音音說的是有道理。 換了別人,誰也不敢答應請求,而自己之所以應承,除了極想找到音音外,憑恃的也是這一點。 「這推斷相當正確。」 「他沒表明身份,也沒說出理由?」 「唔!」冷一凡默默點頭。 音音眼睛連眨,望著室頂的天花板點點頭,閃動的目芒代表他的智慧,而神情顯示她在盤算或決定了什麼。 「浪子,你能幫別人的忙,而且一言九鼎,當然也會答應幫我的忙,對不對?」野性的眸光照到冷一凡臉上。 「這……」 莫測高深的話使冷一凡沉吟了一陣子,最後勉強吐出兩個宇道:「當然!」他無從猜測音音的意向和目的。 但可想而知一定是令人頭痛的問題。 「你答應了?」 「你還沒說出要我幫你什麼忙?」 事情並不太困難,只要你肯,便能辦到。「 話鋒頓了頓,才接下去道:「請你替我查證,托你保護這老狗的蒙面客胸前是不是刺有一頭豹子。」說到最後一句眸光突然變得很可怕。 這種目光,只有在即將開始搏噬的野獸身上才會出現,「豹子?」 冷—凡的兩眼倏然瞪大,震驚莫名地望著音音,先後出現了刺龍和刺虎,現在居然還有豹子。 龍、虎、豹三者之間定有關聯,情況變得更詭譎,但也是謎底即將揭曉的前兆,這就仿佛大自然中的現象天亮之前更黑的道理一樣。「 自己能辦得到麼? 他忽然冷靜下來,這問題相當嚴重,江湖秘客知道自己的來路,還能指點改變殺手招式,可見功力在自己之上,尤有甚者,彼此之間敵友未明。 「對,豹子!」音音沉重地點了下頭。 「音音,你必須告訴我原因!」 「你一定要知道?」 「我不能盲目行事,至少我得清楚行為是否正當。 「好!我告訴你。」 音音咬咬牙,揚了揚手中的剪刀,用一種令人股栗的腔道:「這是剪刀的故事,我只能簡單地說,二十年前,關外有兩座最大的牧場,毗鄰而設,其中一座叫天馬牧場,不但生產最好的種馬,而且得地利之便,水源充足,牧草豐茂。 「天馬牧場,我聽說過!」冷一凡忍不住插了句嘴。 「聽我說下去,而另一座牧場卻常常缺水,缺水便影響到牧草的繁衍,雙方常因水草而發生爭端,另一牧場處心積慮要兼併馬牧場。」 「啊!」 「在某年的某天晚上,事情爆發了,另一牧場重金聘請了三個赫赫有名的殺手,加上他們自己的精稅,全力進犯血洗天馬牧場,場主浴血戰死,場主夫人。」說到這裡,聲殺哽住。 「場主夫人怎樣?」 冷一凡感覺到自己血管裡的血液已加速了奔流。 「她被強暴,被三名殺手輪暴,因為她是關外有名的大美人。」音音的臉上掛下了淚珠。 「該殺!」 冷一凡衝口叫了出來,心裡已明白了一大半,三名殺手就是龍虎豹沒錯,謎底將要揭開了。 「之後屍音音努力咬牙:」場主夫人自殺,用的。就是這把剪刀!「說著,又把剪刀揚了揚。 冷一凡靜待下文。 「這次血劫,唯一倖存的是場主的三歲幼女。」 「就是你?」冷—凡的臉孔已經脹紫。 「不錯,我被娘的師妹冒死救出。」野性的眸子充滿了恨毒,似乎要噴出血來,淚水已佈滿了雙頰。 這是個血淚和仇恨交織的故事,能使人熱血沸騰。 冷一凡全身的血已經沸騰,他也感染到了當事人的憤恨而這憤恨演化成了基於正義而生的殺機。 「那三名助紂為虐的殺手叫什麼?,」江北三凶!「 「我知道了,天龍谷強,地虎李太山,人豹龍非。」冷一凡也猛挫牙:「只是不知道他們各依外號在胸前刺了標誌這麼說來,天龍就是谷老太爺?」 冷一凡眼前又幻出了那條張牙舞爪的紅龍。 「谷老太爺叫谷鋒,他不會武功。」 「這……」 冷一凡一怔,想了想,儘量抑制住狂動的情緒道:「他就是天龍谷強,我替他診病時發現了秘密,差點被殺了滅口。」 「好,好!太好了!」音音連連點頭。 「音音!」冷一凡捉住音音的雙手,「我答應你辦這件事,即使是豁出生命也要求證,我發誓盡全力。」 「浪子!」 音音可怕的眸光裡進出了另一種光影,像是感激,又似乎有別的表微,她把頭埋在冷—凡胞前,簌簌抖個不停。「 冷一凡換手環上他的肩背,輕輕拍撫。 兩顆心複一次交融,但可惜是在這種氣氛之下。 「浪子!」聲音象夢囈。 「音音!」圍環的手臂緊了緊。 雙方似乎已連入了另一種境界,美妙的夢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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