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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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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靜寂中飛逝,紅狐沒有再出現。嶽震寰出外走了趟,除了那兩個丫環之外,沒有再見到任何人。 那兩個丫環看來都不過十四五歲年紀,嶽震寰並沒有向她們打聽什麼,因為他相信不會打聽出什麼來。 周圍也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梅樹多一些。 岳震寰回到小樓的時候,晚膳已經送來。 幾式小菜,色香味俱全。 嶽震寰信口問了—句:「什麼人弄的?」 「紅狐姑娘。」一個丫環回答。 「想不到她還有這個本領。」 「姑娘這是第一次親自下廚燒菜。」 嶽震寰「哦」了一聲,並沒有再說什麼,這看來也許使他更像一個殺手。 紅狐燒得一手好萊,卻從未為別人下廚,只有這一次,這無疑就是說,紅狐對他特別有好感了。 紅狐到底是修羅公子的什麼人?嶽震寰想過這問題,卻沒有問紅狐,現在當然不會問那兩個小丫環。 這一頓,他吃得很多,這無疑是表示菜很對胃口,也表示了他對紅狐的謝意。 夜色已深濃,燈火隱隱。 小樓內已燃起了燈火,不太亮,而四面紗帳低垂,人在其中,在外面看來,就像置身於雲霧之中。 由外面走進來的人從樓內看來,也是一樣。 嶽震寰才在床上臥下,紅狐就像天外飛仙也似地來了。 她換過了一襲淡紅的衣裳,兩頰也是兩抹淡紅色,走得並不急,卻有說不出的動人。 嶽震寰好像並沒有看見她,眼睛低垂著,紅狐掀開了輕紗,也沒有任何反應,竟似已睡著。 紅狐走到床前,一笑,伸出一隻手指點向嶽震寰的鼻子。 嶽震寰並沒有反應,任由紅狐的手指點在鼻尖上,才悠然張開眼睛。 紅狐「噗嗤」一笑:「你真的睡著了?」 嶽震寰搖頭。 紅狐又問:「那你怎麼不閃避?」 「你這只是一隻手指。」 「若是劍,你現在還保得住性命?」 嶽震寰笑了笑道:「是劍是指我是感覺得到的,是不是修羅要見我了?」 紅狐嗔道:「你怎麼連睡覺也記著這件事?」 「我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告訴你,公子明天才到來。」 「那我大概可以安穩地睡一覺了。」 「你喜歡睡覺?」 「能夠睡覺的時候我一定睡覺。這大概因為,我能夠睡覺的時間並不多。」 「除了殺人睡覺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喜歡做的事?」 「好像沒有了。」 紅狐欠身坐到了床上,輕聲問:「聽說你有一個很要好的女孩子。」 嶽震寰沒有作聲。 紅狐接下去道:「聽說她就是易金虹的女兒易菁菁。」 岳震寰淡然一笑。 紅狐又問:「她是不是很美?」 「嗯。」岳震寰淡應了一聲。 紅狐咬咬嘴唇又問道:「以你看,是她美還是我美?」 嶽震寰奇怪道:「這有什麼關係?」 紅狐催促道:「你說啊。」 嶽震寰笑了笑道:「要我說,當然都是差不多的了。」 「你這個人原來也不大老實。」 「你知道這不是老實話?」 「你其實已經承認了。」 「這大概因為我釘子已實在碰得太多了。」 「想不到你原來也風流得很。」紅狐嬌笑著問道:「第一個讓你知道,不要將兩個女孩子比較的是誰?」 「忘記了。」嶽震寰垂下眼蓋。 紅狐道:「你不像那麼健忘的人。」 「生命有如朝露,記那麼多幹什麼?」嶽震寰看來有些感慨。 紅狐輕噗一聲,半身一欺,埋入嶽震寰懷中。 嶽震寰沒有推開她,也沒有說什麼。 紅狐輕聲道:「你看我怎樣?」 「聰明美麗,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不多。」嶽震寰說的是實話。 紅狐淒涼的一笑。 嶽震寰又道:「而且又燒得一手好菜。」 「可惜我不能給你燒多少次了。」 「這實在可惜的很。這件事完結之後你會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紅狐閉上眼睛,睫毛中仿佛凝著淚水。 嶽震寰道:「我不是要向你打聽修羅,在這件事之後,若是有命,總希望能夠再吃到你燒的飯萊。」 「你沒有騙我?」 「那雖然不是什麼珍饈,卻不易吃到。」嶽震寰忽然問:「你是江南人?」 紅狐張開眼睛,奇怪道:「你怎麼知道?」 「你燒得是地道的江浙萊。就是不進口也看得出來。」 「你莫非也是江南人?」 「不是。我只是在那兒住過一段頗長的時間,你呢?」 紅狐無言頷首。 嶽震寰道:「江南本來是一個好地方,可惜太俗氣。」 「是因為做生意的人太多?」 「的確多了一些,生意人的嘴臉,雖然不全都難看,但難看的著實不少。」 「這倒是,原來你曾經住在那兒,我還以為只是我的菜燒得好,你才多吃。」 「這也是事實,好像我這種人,不會太懷舊的。」 「但無論如何,以後我都會記著,曾經認識一個你這樣的人。」紅狐仰首望著嶽震寰,整個身子都偎入嶽震寰懷中。 嶽震寰輕摟著紅狐,道:「今夜的月色看來很不錯,我們到樓外走走。」 紅狐笑笑:「無論怎樣看你都不像是一個呆子。」 「到現在為止,卻很像。」 「不是我難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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