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青雲 > 毒手佛心 | 上頁 下頁 |
一九三 |
|
第二十一章 怨散仇消 白眉老僧雙目倏張,冷電似的目芒直射在徐文面上,徐文下意識地退了一個大步。 場面突呈無比的緊張。 白眉老僧目芒一斂,自語般地道:「我佛慈悲,弟子面壁三十寒暑,仍然動了嗔念,佛說無相,弟子仍著了相,三十年苦參,竟未能掃除塵埃……」 少林掌門伏跪於地,道:「弟子罪孽深重了!」 掌門人這一下跪,其餘弟子,悉數跟著跪下。 緊張的氣氛,變為無比的肅穆。 徐文目注蔣尉民,道:「世叔,尊意如何?」 此刻蔣尉民已冷靜下來,悠悠地道:「先去辦另一件大事吧。」 「大事?」 「嗯!」 「也好。」 蔣尉民沉聲問白眉老僧道:「禪師乃有道高僧,破關出面,後輩等不能不知進退,以違武林尊卑之旨,但願五日內能有明確答覆,後輩二人暫且告退!」 說完,拱拱手,拉著徐文,轉身向寺門走去。 身後,傳來一聲悠長的佛號。 出了山門,徐文忍不住問道:「世叔,那白眉老僧是什麼輩份?」 「上代掌門的大師兄,年已百歲開外,法號『無相』,一甲子之前,充為少林第一高手,性情十分古怪,嫉惡如仇,武林中無人不欽,曾博得聖僧之稱。」 「此事如何了?」 「五日後再說吧。」 「世叔說有大事要辦?」 「是的,我便是為了這事趕來。你世妹也來了。」 「哦!世妹現在……」 「在山下等候。少林規矩,女子不許入寺。」 「世叔說的大事是什麼?」 「『衛道會』傾巢而出,進攻『五方教』……」 徐文心頭一震,道:「何時?」 「我因無意中碰上了『毒經』這檔事,繞道奔了來。因為我想到『毒經』與你父有關,可能也牽涉上『五方教』。『衛道會』的人馬今晨進後峰山區……」 「那雙方可能已接觸了?」 「可能。事關武林劫運,我也是被害者之一,所以想為此盡點力,想不到……唉!黃明竟然已遭了不測!」 言下,又是該然欲泣,足見他師徒情分之深。 徐文卻是惶急萬狀,熱血陣陣沸騰。「五方教主」是本門叛逆,決不能讓「衛道會」捷足先登。雖然雙方勝負之數未可預卜,但父親與母親還在「五方教」手中。上官宏一行與父親是生死仇人,如「衛道會」得手,後果難以想像。 也許,此刻趕往已嫌遲了…… 心念之中,恨不能插翅飛去。 蔣尉民突地停了腳步道:「賢侄,也許我們都錯了!」 「錯了,什麼錯了?」 「你不是說黃明在斷氣前向你說:令堂……『毒經』……少林僧……幾個斷續不全的字眼嗎?」 「是的。」 「我早先要黃明設法投身『五方教』有三種用意……」 「哪三種用意?」 「第一,查探『五方教主』的來歷、出身,以解開對方毀我開封府第、追殺我父女之謎。第二,伺機盜取『佛心』。第三,算是為武林盡一份綿薄。」 「哦?」 「所以,有一個可能,黃明盜取『佛心』之時,沒有得手,而帶出『毒經』。與他同道的四名使者,一是追截黃明,也可能是黃明的『毒經』露了底,引起爭奪,於是四人死在『毒經』所附劇毒上。此際,恰好碰上少林弟子,乘機劫奪……」 「黃明大哥之死呢?」 「我現在想到了,他是死于四使者之一的手下,因為他們都是用劍的,而少林僧人從無帶劍行走江湖的,劍術也非少林之長,就是說少林僧在奪『毒經』時,黃明業已傷在劍下,只是沒有斷氣。」 徐文點頭道:「世叔推測的極合情理……」 「還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黃明自知難以活命,而把『毒經』交托那少林僧。可惜,那少林僧死了。」 「是的,也有可能。可是黃明大哥曾先提家母?」 「可能他已碰到令堂,想告訴你有關令堂的訊息,但力不從心,他已說不出來了,而『毒經』一事,又非交代不可,所以才說出了三個斷句……」 徐文深深一想,道:「如見到家母,這謎底或可揭開。」 蔣尉民頷了頷首。 徐文目光朝遠近的山巒一掃,道:「世叔,可有能通後峰的捷徑?」 「怎麼樣?」 「小侄想先一步趕去。」 「不會會你世妹了麼?」 「小侄……心急如焚,唯恐家父母在雙方火拼中受害,是以……」 「這……最好是繞行山腳,前後峰險阻重重,求近反遠了。」 「如此容小侄先走一步?」 「好,你先走吧。哦!慢著……」 「世叔還有話指示?」 「那冊『毒經』,你以前見過嗎?」 「不曾。不過,小侄幼時所練毒功,與上面所載的路數口訣完全一致,小侄在寺中略略過目……」 「我懷疑一件事……」 「何事?」 「『五方教』似與令尊有某種關係存在!」 「小侄也有此想,這不久便可證實的。」 「好了,你去吧,我與明珠隨後趕來。」 「失禮了!」 說話聲中,身形一起,如電般朝峰下瀉去。 一路之上,他展盡全力飛馳,現在的時間可說是分秒必爭。 |
學達書庫(xuoda.com)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