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二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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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頓環顧四周要逃走,他見房門敞著,就沖進隔壁廳裡,也就是前面說過的,拉羅舍爾代表團等候的候見廳,他穿行跑過去,奔向樓梯,可是剛下一級,就迎面撞見溫特爵士。溫特爵士見他臉色慘白,神情失態,手上和臉上都有血跡,便撲上去掐住他的喉嚨,高聲說道: 「我知道准是這樣,等我猜到就晚了,遲了一分鐘!噢!我好糊塗,好糊塗啊!」 費爾頓絲毫也不反抗,溫特爵士把他交給衛士們,便沖向白金漢的書房。費爾頓則被押到俯臨大海的小平臺上,聽候處理。 費爾頓剛進前廳碰見的那個人,聽見公爵的叫聲,又聽見帕特裡克呼叫,也沖進書房。 他看見公爵躺在一張沙發上,抽搐的手緊緊按住傷口。 「拉波爾特,」公爵奄奄一息,聲氣微弱地說,「拉波爾特,是她派您來的嗎?」 「對,大人,」奧地利安娜忠誠的持衣侍從回答,「可是,也許太遲了。」 「別說話,拉波爾特!您說話可能讓人聽見。帕特裡克,不讓任何人進來:噢,怕是我不會知道她讓人轉告我什麼了!上帝啊,我這就死了。」 公爵隨即昏過去。 這工夫,溫特爵士、拉羅舍爾的代表們、遠征軍的將領們、白金漢的侍從軍官等,都蜂擁進入白金漢的房間;到處發出絕望呼喊。這一消息傳遍海軍部,不久又傳遍全城;整個海軍部一片唏噓哀歎聲。 一聲炮響,宣示剛剛發生了重大的意外事件。 溫特爵士直揪自己的頭髮。 「遲了一分鐘!」他嚷道,「遲了一分鐘!噢!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多麼不幸啊!」 早上七點鐘,溫特爵士就得到報告,說是在城堡的一扇窗下發現一條繩梯;他當即跑到米萊狄的房間,發現人去屋空,窗戶敞開,鐵條鋸斷了。於是,他想起達達尼安派人向他傳達的口信,感到不寒而慄,擔心公爵的安危,便跑向馬廄,來不及吩咐人備鞍,隨便跳上一匹馬,就飛馳而來,趕到海軍部院子跳下馬,又跑步上樓,我們說過,他跨上最後一級臺階時撞見了費爾頓。 不過,公爵並沒有死,他又蘇醒過來,睜開眼睛。所有人的心中重又燃起希望。 「先生們,」他說道,「請讓我同帕特裡克、同拉波爾特單獨待一會兒。」 「哦!您來了,德·溫特!今天早晨,您給我派來一個奇怪的瘋子,瞧他把我害成什麼樣子?」 「噢!大人!」男爵高聲說道,「我要終生痛悔!」 「這您就錯了,我親愛的溫特,」白金漢說著,把手伸給男爵,「我看沒有人值得另一個人為他終生痛惜。好吧,求求您,先出去吧。」 男爵痛哭流涕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受傷的男爵、拉波爾特和帕特裡克。 有人去找醫生,卻沒有找到。 「您會活下去的,大人,您會活下去的。」奧地利安娜的忠實僕人跪在公爵的沙發前,一遍一遍地重複道。 「她給我寫的什麼?」公爵氣息微弱地說,傷口還不住地流血,他為了談自己心愛的人,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她給我寫的什麼?把她的信念給我聽聽。」 「噢!大人!」拉波爾特說道。 「服從吧,拉波爾特,你沒看見我的時間耽誤不起了嗎?」 拉波爾特弄開封漆印,在公爵面前展開那張羊皮紙;然而,白金漢怎麼也看不清信上的字跡了。 「念吧,念吧,」公爵說道,「我看不見了,念吧!因為,也許很快,我連聽都聽不見了,而我死了,還不知道她給我寫了什麼。」 拉波爾特不再推卻,念道: 大人: 自從認識您以來,我就因您並為您而吃了苦頭;看在這種痛苦的分兒上,我懇求您,假如您關心我的安寧,就停止這樣大規模地擴充軍備,停止對法國的這場戰爭吧。而這場戰爭,人們在公開場合說明是宗教引起的,而在私下議論說,您對我的愛情則是隱蔽的原因。這場戰爭,不僅會給法國和英國帶來巨大災難,而且還會帶給您,大人,令我抱恨終生的不幸。 您有性命之憂,務請多加防範,等到我不再被迫把您視為敵人的時候,我就會珍視您的生命。 您的深情的 安娜 白金漢聚集了他生命僅餘的全部氣力,來聆聽念這封信,等信念完了,他就仿佛嘗到一種苦澀的失望似的: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親口轉告給我的嗎,拉波爾特?」他又問道。 「有哇,大人:王后委託我轉告您,您千萬保護好自己,因為她獲取消息,有人要暗殺您。」 「就這些嗎,就這些嗎?」白金漢迫不及待地又問道。 「她還委託我告訴您,她一直愛您。」 「啊!」白金漢說道,「感謝上帝!我的生死,對她來說就不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了!……」 拉波爾特淚如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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