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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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阿拉密斯也說道,「天主是要人皈依,而不是治人死罪。」 「阿門,」阿多斯說道,「如果各位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那咱們以後再談吧。現在我最關心的,說出來您也肯定會理解,達達尼安,就是把她向紅衣主教索取的那份全權證書奪過來。她依仗那份證書,就能除掉您,甚至除掉我們,又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怎麼,那個女人是個魔鬼呀?」波爾托斯說道,他把餐盤遞過去,請阿拉密斯給他切一塊雞肉。 「那份全權證書呢?」達達尼安問道,「那份全權證書還一直在她手中嗎?」 「不在她手中,已經到我手裡了。我不能說輕而易舉就拿到了,這樣講我就是說謊。」 「我親愛的阿多斯,」達達尼安說道,「我不再計數你救了我多少回命了。」 「這樣看來,昨天晚上您離開我們,就是去找她啦?」阿拉密斯問道。 「正是。」 「紅衣主教簽發的文件在您手中?」達達尼安說道。 「在這兒呢。」阿多斯回答。 他說著,就從軍服口袋裡掏出那份寶貴的文件。 達達尼安展開文件時,甚至都不想掩飾手在顫抖,他念道: 本文件持有者,奉我之命,為了國家的利益,做了他所做的事。 黎塞留 1627年12月3日 「的確,」阿拉密斯說道,「這份全權證書完全符合規定。」 「這份文件就該撕毀。」達達尼安說道,他就覺得念的是他的死刑判決書。 「恰恰相反,」阿多斯說道,「務必妥善保存起來,即使有人用在這上面鋪滿的金幣交換,我也絕不同意。」 「現在,她該怎麼辦呢?」年輕人問道。 「這個嘛,」阿多斯漫不經心地回答,「她有可能寫信告訴紅衣主教,一個名叫阿多斯的該死的火槍衛士,強行奪走了她的安全通行證。她在同一封信裡,還會建議同時剷除阿多斯和他的兩個朋友,波爾托斯和阿拉密斯。紅衣主教從而能想起,正是這幾個人總擋在他的路上;於是有朝一日,他命人逮捕達達尼安,再打發我們去巴士底獄陪伴他,以免他獨自一人悶得慌。」 「會這樣,是嗎?」波爾托斯說道,「我親愛的,我倒覺得不像話,開這種玩笑。」 「我可不是開玩笑。」阿多斯回答。 「你知道不知道,」波爾托斯說道,「比起扭斷那些可憐的胡格諾派教徒的脖子,扭斷這個該死的女人米萊狄的脖子,罪過要輕些?因為那些胡格諾派教徒根本沒有別的什麼罪過,只不過用法語唱聖歌,而我們唱聖歌則用拉丁文。」 「神甫有何見教?」阿多斯平靜地問道。 「要我說,我贊成波爾托斯的看法。」阿拉密斯答道。 「我也是同樣的看法!」達達尼安說道。 「幸而她離得遠遠的,」波爾托斯說道,「我得承認,她若是在這裡,就會極大地妨礙我。」 「她無論是在英國還是在法國,對我都有妨礙。」 「她在哪兒都妨礙我。」達達尼安說道。 「可是,當時你已經抓住她了,」波爾托斯又說道,「幹嘛不溺死她,掐死她,吊死她呢?人只有死了,才不會再來。」 「您這樣認為,波爾托斯?」火槍手慘然一笑,回答道,唯獨達達尼安能理解那種笑意。 「我有個主意。」達達尼安說道。 「說說看。」幾名火槍手說道。 「操傢伙!」格裡莫喊了一嗓子。 幾個年輕人急忙站起來,朝槍支跑去。 這一次開來的隊伍,有二十多人至二十五人,沒有工兵了,全是城防軍的兵卒。 「咱們是不是返回軍營去?」波爾托斯說道,「我覺得敵我力量懸殊。」 「返回軍營不可能,理由有三,」阿多斯回答,「第一,早餐咱們還沒有用完;第二,咱們還有要事商談;第三,還差十分鐘才到一小時。」 「喏,」阿拉密斯說道,「總得制訂個作戰計劃。」 「計劃很簡單,」阿多斯說道,「敵人一走進火力圈兒,咱們就開火。如果他們繼續前進,咱們就再打,一直到裝了彈藥的槍全打完。如果剩下的人還往上沖,就讓他們一直沖到棱堡下面的壕溝裡,到那時咱們就推倒一堵牆砸死他們:那堵牆還沒有倒塌簡直是個奇跡。」 「太棒啦!」波爾托斯說道,「你天生就是個將軍,紅衣主教自認為是個偉大的軍事家,照你一比就不算什麼。」 「先生們,」阿多斯說道,「請你們不要一心二用,每人都瞄住一個人。」 「我瞄準了。」達達尼安說道。 「我也瞄住了。」波爾托斯說道。 「我也瞄好了。」阿拉密斯說道。 「那好,開火!」阿多斯一聲令下。 四支槍同時開火,只聽一聲槍響,可以看見倒下四個人。 那邊立刻響起軍鼓聲,一支小小的隊伍便以衝鋒的速度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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