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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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博納希厄太太說著,就打開一個櫃門,從裡面取出半小時前她丈夫深情愛撫過的口袋,「這袋錢您拿著。」 「紅衣主教的錢袋!」達達尼安哈哈大笑,高聲說道——我們都還記得,他掀起了幾塊方磚,一字不落地聽到了服飾用品商同他妻子的談話。 「紅衣主教的錢袋,」博納希厄太太回答,「您瞧見了,它還挺像樣的。」 「好傢伙!」達達尼安高聲說,「拿法座的錢,去救王后,這件事真是大快人心!」 「您真是個又可愛又可親的小夥子,」博納希厄太太說道,「請相信,王后陛下絕非忘恩負義之人。」 「哎!我已經大大地得到了獎賞!」達達尼安高聲說道。「我愛您,而您也允許我向您表白,這種幸福已經超出我的期望。」 「別出聲!」博納希厄太太打了個寒戰,說道。 「怎麼啦?」 「街上有人說話。」 「聽聲音……」 「是我丈夫。對,我聽出來了,是他的聲音!」 達達尼安跑去插上房門。 「我不離開別讓他進來,」他說道,「等我走了,您再給他開門。」 「可是,我也得走啊,我。這筆錢不見了,我若是在屋怎麼交代呢?」 「您說得對,必須出去。」 「出去,怎麼出去?我們一出去,他准看見。」 「那就只能上樓到我的房間。」 「噢!」博納希厄太太高聲說道,「您講這話的聲調真叫我害怕。」 博納希厄太太這麼說著,眼裡溢出一滴淚。達達尼安一見眼淚就沒了主張,心也軟了,便跪到她膝下。 「您到我的屋,」他說道,「就像進神廟一樣安全,我以貴族的信譽向您保證。」 「咱們走吧,」她說道,「我就信您的,我的朋友。」 達達尼安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閂,二人腳步極輕,像幽靈似的從裡門溜進過道,悄無聲息地上樓,又走進達達尼安的房間。 一進了他的屋,為了加一份兒保險,年輕人還把房門堵上。然後,二人走近窗口,從窗板的一道縫兒望去,看見博納希厄先生正同一個披著斗篷的人談話。 一見那披斗篷的人,達達尼安就跳起來,劍抽出半截,朝門口沖去。 冤家路窄,正是默恩那個人。 「幹什麼去?」博納希厄太太嚷道,「您要把我們全毀了。」 「我發過誓,一定要殺了那傢伙!」達達尼安說道。 「此刻,您生命已經獻出去,不是您自己的了。我以王后的名義,禁止您去冒旅途之外的任何別的風險。」 「那麼以您的名義,就不能命令我什麼嗎?」 「以我的名義,」博納希厄太太十分激動地說,「以我的名義,我求求您了。真的,咱們聽一聽,他們似乎在談我。」 達達尼安又靠近窗口,側耳細聽。 博納希厄先生重又打開家門,看看房間空無一人,便回到獨自待了一會兒的那個披斗篷的人那兒。 「她走了,」博納希厄先生說道,「一定是回盧浮宮了。」 「您能肯定她沒有猜出您出門的用意嗎?」那個陌生人問道。 「猜不出,」博納希厄自負地答道,「這個女人一點見識也沒有。」 「禁軍衛隊的見習衛士不在家嗎?」 「想必不在。您也瞧見了,他的護窗板關著,縫兒裡沒有透出一點兒亮光。」 「不管怎樣,還是應當搞確實了。」 「怎麼搞確實?」 「去敲敲他的房門。」 「就說找他的跟班。」 「去吧。」 博納希厄又回到家中,從兩個潛逃的人經過的那道裡門進去,上樓到了達達尼安的門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聲。這天晚上,波爾托斯要擺排場,將蔔朗舍借用去了。至於達達尼安,他當然特別當心,不會顯露一點兒在家的跡象。 博納希厄用手指一敲門,兩個年輕人就感到心都要跳出來。 「他家一個人也沒有。」博納希厄說道。 「無所謂。我們還是進您屋吧,總比站在門外說話更安全。」 「哎呀!上帝啊!」博納希厄太太咕噥道,「咱們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正相反,咱們卻能聽得更清楚。」達達尼安說道。 達達尼安去掀起三四塊方磚,就把他的房間變成了狄奧尼西奧斯[1]的耳朵。接著,他又在地上鋪了一條毯子,自己跪在上面,還示意博納希厄太太照他樣子,俯身對著掀開的缺口。 「您肯定屋裡沒人?」那陌生人問道。 「我敢打包票。」博納希厄答道。 「您認為您妻子……」 「回盧浮宮去了。」 「除了對您,她沒有對任何人講過?」 「我可以肯定。」 「這一點很重要,明白嗎?」 「這麼說,我提供的消息有價值……」 「有很大價值,我親愛的博納希厄,這一點我對您不隱瞞。」 「那麼,紅衣主教對我會滿意嘍?」 「毫無疑問。」 「偉大的紅衣主教!」 「您能肯定嗎,您妻子同您談話中,就沒有指名道姓提到誰?」 「我想沒有。」 「她沒提到德·舍夫勒茲夫人、德·白金漢公爵,也沒有提到德·韋爾內夫人嗎?」 「沒有。她只是對我說,她要派我跑一趟倫敦,給一位貴人辦事。」 「叛徒!」博納希厄太太咕噥道。 「別出聲!」達達尼安說著,抓住她一隻手,而她也沒有想到抽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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