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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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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有點想不通,」密凱萊說,「這不像是列瓦雷士了,在這樣的緊急關頭會昏了頭。」 「我想他所以放低槍口,大概是怕誤殺一個非武裝的人吧。」瑪梯尼插進來說。密凱萊聳聳他的肩膀。 「非武裝的人就不該把鼻子伸進戰鬥中來。戰鬥就是戰鬥。要是列瓦雷士送了一顆子彈給那位主教大人,不讓自己像只兔子那樣被抓了去,世界上不就少了一個教士,卻多了一個誠實的人嗎?」 密凱萊回過頭去,咬著他的鬍鬚。他已經憤怒得快要迸出眼淚來了。 「無論怎樣,」瑪梯尼說,「事已如此,用不著再費時光去探究原因了。目前的問題是我們應該怎樣去營救他出獄。我想你們都願意為這一任務冒險吧?」 密凱萊甚至不屑回答這種多餘的問題,麥康尼只是微笑一下說:「如果我自己的親兄弟不願幹,我就開槍打死他!」 「很好,那麼——第一樁事情,你們是否已經弄到那堡壘的圖樣?」 瓊瑪用鑰匙打開一個抽屜,拿出幾張紙來。 「我已經畫好這些圖了。這是堡壘的底層;這是塔樓的上層和下層,這是壘牆的圖。那幾條是通山谷的路線,這些是山中的小徑和藏身地方,還有地下道。」 「你知道他關在哪一座塔樓裡?」 「東面的一座,就在那間圓屋裡,窗上裝著鐵欄杆的。我已經在圖上做上記號了。」 「你這些情報是怎樣得來的?」 「從一個綽號蟋蟀的衛兵那兒得來的。他是我們這邊一個名叫季諾的人的表兄弟。」 「你倒下手得好快。」 「沒有時間好耽誤呀。出事之後,季諾立刻就到布列西蓋拉城去了;還有幾幅圖是我們原有的。那張山裡藏身處所的地名單還是列瓦雷士本人開的,你可以認得出他的筆跡。」 「那些衛兵是些什麼樣的人?」 「這一點我們還沒有探聽清楚,蟋蟀剛剛到那邊,對其餘的弟兄還不瞭解。」 「我們必須從季諾那兒瞭解蟋蟀本人是個怎麼樣的人。關於當局的意圖是否有什麼消息?列瓦雷士就在布列西蓋拉城受審呢,還是要解到拉文那去?」 「這一點我們也不知道。自然,拉文那是這一教省的首府,按照法律,凡是重大案子都只能在那邊的預審庭開審的。但是在四大教省裡,法律並不被重視,這只取決於當權者的個人意圖。」 「他們不會把他押解到拉文那去的。」密凱萊說。 「你為什麼這樣想?」 「這我可以斷定。布列西蓋拉城的統領菲拉裡上校,就是被列瓦雷士打傷的那個隊長的親叔叔;他是一隻仇恨心極重的野獸,絕不肯放棄一個可以虐殺仇人的機會的。」 「你想他會設法把列瓦雷士關在這兒嗎?」 「我想他會設法把他絞死。」 瑪梯尼急忙向瓊瑪瞥了一眼。她的臉非常蒼白,但是並沒有因為聽到這句話而變色。顯然,這觀念在她已經不新鮮了。 「他不經過合法的手續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她鎮靜地說,「不過他可能找出種種藉口來開軍事法庭,等事後再聲明這是為了城中治安的需要。」 「但是主教怎麼樣呢?難道他肯允許這樣胡攪嗎?」 「主教無權過問軍事。」 「那是對的,不過他有極大的勢力。不經他的允許,統領絕不敢冒險這麼做的吧?」 「他永遠不能得到他的允許。」麥康尼打斷他說,「蒙泰尼裡主教一向反對軍事審判以及諸如此類的辦法。只要他們繼續把他關在布列西蓋拉城,那就不會有什麼嚴重的變故發生;主教是一直站在囚犯一邊的。我所擔心的倒是他們要把列瓦雷士解到拉文那去。一經解到那邊,他就完了。」 「我們絕不會讓他押解到那邊去的,」密凱萊說,「我們可以在半路上設法救他。至於在這兒把他從堡壘裡救出來,那是另一回事。」 「我以為,」瓊瑪說,「我們坐著等他被解到拉文那去的那個機會是毫無好處的。我們必須在布列西蓋拉城想法子,而且時光不能耽誤了。西薩爾,你和我最好先在一起將堡壘圖仔細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辦法來。我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只是還有一個難關想不通。」 「走吧,麥康尼,」密凱萊一面站起來一面說,「我們讓他們去想他們的計策吧。今天下午我得到福亞諾去,我想要你同去。文遜卓還沒有把彈藥運來,他們應該昨天就到的。」 那兩個人走了以後,瑪梯尼走近了瓊瑪,默默地伸出了他的手。她讓她的手指在他手裡握了一會兒。 「你一向是一個好朋友,西薩爾,」她終於說,「而且在患難中能及時相助。現在就讓我們研究研究這些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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