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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

我們在這個迷人的洞裡躺了一個小時。談話開始的時候很熱鬧，此刻已經是意興闌珊，大家都有了點睡意。我覺得沒有任何理由熬著，就任由自己沉沉睡去。我做了個夢——誰也無法選擇做什麼夢——夢見自己成了個無性繁殖的軟體動物，這個洞好像成了我的兩瓣甲殼…… 　　突然，我被孔塞伊的聲音叫醒。 　　「當心！快起來！」那老實巴交的小夥子喊道。 　　「怎麼了？」我問，一邊坐起來。 　　「水都把我們泡起來了！」 　　我站起來。海水像激流似的往我們待的洞裡灌；既然我們不是軟體動物，那就得趕緊跑，一刻也不能耽擱。 　　轉眼之間，我們已經來到那個洞的頂上，沒有危險了。 　　「這是怎麼了？又是什麼新現象啊？」 　　「不是什麼新現象，朋友們，這是海潮。」我答道，「這只不過是差點把我們像沃爾特·司各特[72]小說的主人翁一樣淹沒的海潮！外面的大洋漲潮了，根據非常自然的平衡法則，湖裡的水面也得升高。我們只是洗了半個澡而已。咱們回『鸚鵡螺』號去換衣服吧！」 　　三刻鐘以後，我們結束了環湖漫步，回到艇上。水手們此刻也已經把鈉裝上潛艇，「鸚鵡螺」號隨時可以起航了。 　　可是，內莫艇長沒有下達任何命令。難道他是要等天黑以後再悄悄從他的海底通道出去？有這個可能。 　　不管怎麼說，第二天，「鸚鵡螺」號離開它的母港以後，就潛入大西洋海面以下幾米深的水裡，航行在遠離陸地的海洋裡了。 　　 　　＜他豁出性命去逮那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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